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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隨煙火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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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貝莉

365個歡喜悲傷的日子,隨著煙火,在瞬間殞落消逝,凝結成記憶。

一年過去了,今年的歲末,一如往昔的特別寒冷。這是一種神奇的引力,不論每個冬天是寒冷還是溫暖,每到了這一天,天氣總是十分配合的讓人感到冬季特有的冷冽景象。

而心,卻也在此時和天氣配合了起來。
  
其實,對於跨年我從來沒有任何幸福景象,也許有過歡樂,但是我的心從未在那天感到幸福過。說的更誠實點,就是我從未與愛人度過任何一個跨年。

不過,既然是新的一年的開始,我想當然沒有人會討厭這個日子。
就算你想討厭,週遭也會有些許熱情的朋友會不準妳這麼做。

好友M和S就是兩個活生生的例子。
打在聖誕節過後我就一直通知他們,今天的跨年,我要在家閉關工作,可他們硬是要我出來走走。
其實到最後一刻我是不肯的,因為我的生活,早在聖誕夜的那天失序。

我在那天和我交往多年的男友分手了,其實在感情的末端是十分的百無聊賴,甚至到了毫無可提的程度。
除了男女朋友的關係詞、和通電話之外,我們沒有一個地方像一對情侶。
因為覺得無力無奈,所以就說了分手這句話。

一切本來很平常,然後,看是正常的生活依舊轉動,可我的生活卻起了莫大的轉變。
白天工作、兼職工作、感情生活、家庭,那四塊平均緊迫的分配,原來少了一個洞,不但不會輕鬆,還慌亂了起來。
我什麼事都做不成,除了哭泣。但是我還是得打起精神工作的,因為我是不能停的。週遭的風景依舊在跑著,我停下了腳步,就會遠遠落後。

因此,我開始有一種乾脆全部開始的勇氣。
剛開始其實我非常的恐慌,因為我除了工作一無所有。
而真正想做的工作,在未來卻是依舊十分的模糊。
我努力的想做的更好,拼命忽略心裡的大洞,可是一切卻是更糟。
痛還是更痛,就算寫著言不及義的鼓勵文章也是沒用。
大家都用著不同的方式關心著我。
寫信、電話鼓勵、擁抱、MSN、當然也有直截在傷口灑胡椒鹽的豪邁朋友。

唉~還是出去走走吧!

在2002年最後一天的早上,我人在公司,看著完全不知我內心傷痛的同事們帶著極度燦爛的笑容,問我今晚的活動。

「跟男朋友有什麼活動啊!」

其實我想和講去吃飯一樣自然的說著,我們分手了,可是我知道那會讓同事們的笑容瞬間凍結。

所以我什麼都沒有說,只勉強綻放出一朵微笑說著,還不知道,但會出去走走。

然後,我十萬火急的Call好友M和S,答應今晚的赴約。

朋友是一種很奇特的夥伴,他們會在妳傷心的時候,會用著他們獨有的方法關心著妳。

那天晚上,也許是新年新希望的期盼,我的情緒在刻意之下變的特別亢奮。
我不停的打給好友M問她,我今天該穿什麼、畫什麼妝、配什麼鞋子等等等。

好友M十分有耐性的給我建議,到最後索性叫我去她家,她來為我打扮。
然後,在好友M的點妝之下,及帶著期盼有新的邂逅的心情,我們出門了。

其實,那會有新的邂逅呢?
我去的地方是我以前工作的場所,而一同慶祝的也是與前男友的共同朋友。
不過一切總比醜兮兮的在家打著電腦,虛應了事的工作,然後對著電腦大哭胡思亂想來的好。

「好漂亮喔!變美囉!好久不見呢!」

至少我出來可以聽到些讚美,和一些正面性的用詞,不管真心與否,總比在家想著我倆不能在相愛來的健康多。而且也可以藉由節日的關係,正大光明的獲得內心渴求的擁抱。

不過,一切依舊是有點無聊,畢竟這只是屬於季節的特有氣息,和節慶所營造出的歡娛,傷口還是在,我知道,到了明天,日子依舊在失序。

可是,在這一刻,將我們與外界隔離的玻璃窗外突然出現了一絲光火。由地面而起,圍繞著我們。

「今天晚上有煙火喔!」好友M帶著微笑告訴我。然後,我們三個女人,卻像個孩子似的,忘了寒冷的天氣,穿著單薄的衣服,就跑出去看著煙火。
繞著我們的煙火有點悽涼,當它孤寂燃燒的結束之後,一陣沉寂。本我有一點失望,那小小的煙火反而讓我的心更寒冷了起來。不過,也許只是我出來前忘了加外套,於是那身體上的寒冷直達我心。

然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紅橋上的煙火開始綻放,各式各樣的艷麗煙火往天空上衝著。煙火在我的眼裡映著,那一刻,我竟有一絲感動。

「好美啊!」

我忍不住擁抱了一下旁邊的朋友,我倆看了看對方,給對方一個今年要更努力的笑容。然後我們繼續往前走,迷糊的我這時才發現,原來2002年還沒有過呢。
我們站在紅橋前,隨著倒數的聲音,除了努力向上飛的燦爛煙火,這時,紅橋前下了一陣火花雨。

過去就像那火花瀑布傾瀉而下,一整年的記憶就在此時一湧而上。

真是辛苦的一年啊!
過去的一年我經歷人生很多的階段。

死亡、紛爭、工作、家人、機會、失戀、生命、失望還有希望

看著煙火瀑布在眼前流瀉著,每個人的眼前都閃著火光,這時我才發現,越來,這失序的瞬間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一切不是都過去了嗎?不管我經過的多少事,都還是這樣走過來,變成了一種記憶,或是懷念與感動。但是,我還是有著希望。

這些過去成長的我,讓我今年驕傲的站在這裡。
我經歷了許多,這些許多造就了另一個不同的我。

「好感動喔!」我笑著和好友M說。
「那就寫下來啊!這樣妳又可以寫一篇文章了!」

真的很謝謝好友M,就算此時,她還記得我最想做的事。
我對她笑了笑,也許眼框有點紅。
然後兩人牽著手,走向了過去一直很支持我的朋友,有如兄長的工作上司。

「Happy New Year!」我們擠過人群,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一刻,他和去年一樣紅了眼框。

「拜託你不要每年都哭好不好?」我笑著和他說,可是我沒告訴他,他那泛紅的眼框,總讓我感到分外溫暖。
「我每年都會和你一起過年的。」我在抱了他一下說,其實永遠的事是怎麼都說不定的。不過,有你們這些朋友,真的是非常的開心。

我們三個人依舊站在紅橋前看著煙火,一年過去了,所有的歡喜悲傷哀痛感動都變成了回憶。希望依舊在今年等著我們,今年,我們還會有新的回憶,我們依舊會擁在一起,看著過去的流逝,迎接著未來。

Happy New Year!

2003.1.11

後記:

這已經是2002年的故事了,將近十年的時光,物換星移。
當年的我,很多事情都才開始,而今一眨眼,當時的煩惱,現在看起來還是些許感動。

這是二十三歲的我,寫下來,給即將邁向三十二歲的我,的一段青春回憶。青澀中,卻有著大無謂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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