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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跨年不等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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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萊姆

如果一個女孩特地由南部坐車上台北,只為了和你人擠人,看一場不到五分鐘的煙火,她是不是對你有好感?

若是兄弟問起,James會把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搖頭,鄭重的說:「兄弟,只要沒開口確認都不是真的…」

那時候James碩士畢業,剛當完兵不知道要幹嘛,就跑回大學母校去當研究助理。

有個學妹長的很漂亮,上過PPT的表特版(現在表特版沒那麼紅了,意義上跟登上無名首頁差不多),聲音軟綿綿,研究室的男生聽了都會酥掉。

唸理工的女生本來就比較少,會唸研究所的大多不太打扮,也不是長的醜,就是很素、非常素。在充滿各式阿宅的研究室中出現一個可以上電視的正妹,單身的男生都瘋了,連外系念博士班的學長都狂追她。

James不算帥,屬於斯文清秀的長相。他的身高178,愛打籃球所以體格不差,當研究助理的薪水扣掉房租水電還有不少,整體條件比髮線已經開始後退的博士班學長好多了;而且他很會逗女生開心,整個實驗室就屬他和漂亮學妹最熟。

追了半年,感情不上不下的,James在12月中離職,因為他想要去考公務員。離開前,他和漂亮學妹去吃飯,提到台北101的煙火。

「我家在信義區,離101不會很遠,可以用走的去101看煙火,妳想來台北可以住我家。」

原本James只是開開玩笑,沒想到學妹竟然欣喜的說好。

12月31日,學妹一下課就趕著搭車到台北。那時候高鐵還沒通車,她搭4小時的火車從南部上去,和他兩個人手牽手找了個看的到煙火的地方等候。她又叫又笑的看完煙火,回到他家,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相擁而眠。

那個晚上他們真的是純睡覺,畢竟老爸老媽就睡在隔壁,老房子的隔音又不太好。

不過隔天一早起床時,他鼓起勇氣飛快的親了她的唇,她當下有愣一下,隨即呵呵的笑了,輕打他罵他笨蛋。

這樣算是追到了吧?

James天真的想。

雖然23歲了,他還是在室的,上一次交女朋友是高中時代,頂多到三壘,畢業就分手,沒有什麼波濤洶湧的吵鬧外遇互毆。

經過跨年這一次,James和學妹每天在MSN互道晚安,每隔兩三天就要燒一下電話錢,接著一個月匆匆過去,James在電話裡問學妹情人節她想上台北玩還是他下去作陪。

「為什麼要過情人節?」學妹的語氣好生迷惑。

「呃…因為…我是妳男朋友…?」

「嗯?我們沒有在交往吧~」學妹的語氣好天真好無辜。

掛了電話,James大罵一聲幹。

由結果來看,James似乎是被玩了,可他也沒損失什麼。

他沒有買過任何名牌送學妹,吃飯錢大部份是他出,但學校附近的餐廳不會貴到哪裡去,學妹生日時吃的西堤已經是最貴的;他為學妹花過最大的一筆錢是跨年那次學妹到台北來回的火車費。

雖然沒幹嘛…可是坐了這麼久的車特地上台北跟他跨年又睡他家,他親她時她也沒生氣,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樣還不算在一起?

又隔了一年,他考公職失敗認命去找工作,這中間和以前同事的另一名研究助理斷斷續續聯絡過幾次。學妹依然很多人追,很多男生邀她去吃飯、去逛街、去唱歌,升上碩二的學妹每天笑嘻嘻的進研究室,她一直單身沒有男朋友。

「或許她只是享受被追求的感覺吧…」James只能這樣想。

之後在經由朋友介紹認識了一個女孩,這次經過告白的程序,確認對方真的要跟他交往他才親下去。當女孩提到想看101的跨年煙火時,他笑笑,亮出機票叫女孩把假排好,他帶她去看香港的煙火。

女人心海底針,每當他看到電視轉播101的跨年煙火時,他就會這樣想。離開學校的環境,他看到許多光怪陸離的愛情,看到純肉體的感情,看到感情好到一起睡覺卻怎麼也不會有火花的異性朋友,深深體會到「確認事實」的重要性。

上了床頂多是炮友,對方打死不認,你們就只有肉體相連的關係,或許對方有好幾個肉體相連的對象是你不知道的。

就像夫妻之間早沒有性愛也分居了,只要那張法律證明文件還在,她就是正宮,妳為那男人生了再多小孩,他的遺產妳一毛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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