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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最重要的決定:愛自己

文/031h

我最重要的決定,不是轟轟烈烈的愛了誰、一意孤行的選擇了誰,而是,真誠的愛了我自己、接受自己,選擇去好好經營我自己。當時沒有所謂的眾人,因為它是在心裡很堅定地、無關他人而做出來的決定,所以我也不知道眾人會是祝福,還是唱衰,只是,我知道,這是一個我絕對不會後悔的決定。

當時國小六年級懵懂無知的我,就意識到自己是同性戀,在畢業典禮那天和喜歡的那個男生W告白:「我喜歡的人的號碼就是二開頭二結尾啊(他的座號是22號),對啦,我就是『傳說中的同性戀』…。」在這人生中第一封告白信送出之後,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不過在畢業典禮散場時,和他的最後一張合照,到現在我都保存著,以前留著是為了懷念他,現在留著,是為了回憶當時勇敢的自己,那個情竇初開、在愛情世界初生之犢的我,覺得同性戀好像很遙不可及像傳說一樣,卻還是硬把自己嵌在整個傳說中的那個我。

然後就依此模式,升上國中後又陸續暗戀了幾個男生,每天到學校的動力不外乎就是和暗戀的男生有上一次眼神的接觸、刻意又裝不經意的擦肩而過…會記住他的鞋子,這樣在低頭走路看見那雙鞋的時候,可以在精確的時間點抬起頭,用不刻意的眼神掃射到他的視線;會想像如果有一天和他在一起,我要捧著他的臉告訴他我當時有多喜歡他……當然,在這一連串把暗戀當上學動力、把戀愛當作考試終點的日子,沒有一個戀情是成功的,因為我還小啊…還沒有現在所謂的「Gaydar」,總是亂闖亂撞的愛上了一個又一個的直男,甚至有一個是以被嗆收場的:那個時候自以為已經和直男G「互看」很久了,有一天,他們一群人走過來,心裡還在小鹿亂撞幻想他也喜歡我要跟我說話的同時……「到底在看三小?」他撂了這句狠話,然後一群人在叫囂中離開,瞬間我的視線馬上模糊,感覺有上萬隻螞蟻從我的頭皮鑽出來,好丟臉,好丟臉。

不過在這些糗翻天的暗戀經驗後,做了一個最重要的決定:愛自己。

因為我後來發現,不管是暗戀、戀愛或是結婚,每一段關係都會有「自己」,而且人的一生要相處最久的是自己,如果你自己不懂得經營自己,又怎麼去經營一段關係?我以前常常會說「只要他喜歡,我什麼都願意為他做。」「我可以以他的生活為我的生活。」「他就是我的太陽,我要繞著他打轉。」…現在想起來,雖然也是可以體諒自己當時的心情:覺得愛情得來不易,為他犧牲一切都值得啊…可是漸漸的我體悟到:做他喜歡而我不喜歡的事情,一開始會覺得自己很偉大,最後會覺得很犧牲、很委屈,然後就讓本該是幸福的愛情失去了意義;沒有自己生活方式的人,又怎麼能讓別人的生活更有趣,激發出愛情裡應該有的化學效應呢?被當作太陽打轉的人,偶爾也想當當行星飛走啊…

然後我就知道我要愛自己、愛生活,身為同性戀,這是一個最重要最重要的決定,因為愛情於我們,說它是傳說又太誇張,但是它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如果這條路上,我們不能多愛自己一點,搖尾乞憐別人施捨一夜的肩膀、胸膛,之後,可能總會感覺空虛吧,我一直相信,如果你是愛著自己的人,總有一天會找到更多愛你的人。

什麼是愛?愛是一個有自己生活方式、懂得自己的人,值得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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