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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我忘性大、哭點低、又常語出驚人的阿母

文╱艾莉

我常在外表上被說長得跟我阿母很像,幾乎遺傳了她所有的優缺點。除了,她那雙美腿。
這點讓我很悶。
我曾經試圖拿著她年輕時又瘦又美的照片套她話,尤其是她當護士時,某張疑似穿著制服的照片。
「以前一定很多人追妳吧?」
阿母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敷衍回應了我一句:「還好。」

她哭點很低,低到讓我常被驚嚇好多次。
有一次從廚房端了飲料,走到客廳沙發才要坐下來的我,驚覺阿母淚流滿面,兩眼直視前方。
「怎麼了?」我很緊張的追問。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阿母沒頭沒腦的回答,讓我疑惑的皺起眉頭。
「但是我一打開電視,就看見他們在哭,我覺得好可憐,所以也就…‭..‬」
一段話都說不完,哽咽的阿母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
啊?阿母,妳搞不清楚任何狀況也能跟著哭呀?

小時候每到寒暑假準備要回鄉下外婆家,總是讓我們幾個小毛頭異常興奮,但每次以為要出門,到阿母東摸摸西摸摸,弄好所有她認為重要的瑣事才出門時,我們往往都已經累垮了。阿母不但動作慢而且忘性很大,每回出門前,她會不停重複在大門與房間兩地遊走。
「啊~又忘了拿那個…‭.‬」
「啊~又忘了拿這個…‭.‬」走來走去的阿母,總在口中重複喃喃自語著幾句話。
就算提前幾小時到一天,要阿母先檢查行李也不行,她會慢條斯理的說:「時間還早呀~那麼早整理幹嘛?」

國中時,阿母有次的作為讓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依稀記得那次我是懷著驕傲的心情,把聯絡簿拿給阿母,應該是被稱讚了或是得了什麼獎項之類。但阿母看完聯絡簿上老師的稱讚後,落落長的回了一段話。
大意是說這個孩子雖然有小聰明,但是粗心大意,希望老師要盯緊她,要她懂得多加努力,並且還舉例說我寫在聯絡簿上的幾個字,字不成字。筆畫該寫好的地方沒寫好,容易造成誤會。
沒被稱讚到反而被潑了冷水,是當時年幼的我還記得這件事的主要原因。
而當最近這陣子,有些教育專家提出了一個,家長應該要扭轉的觀念時,我才知道我阿母多有智慧。
「努力比聰明重要。」
在小孩做對了一件事情時,父母總會稱讚小孩:「你好聰明,你好棒。」
久而久之小孩就覺得「聰明」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比起其它什麼都重要。但是我們忘了光是有「聰明」不夠,「努力」才是能夠把事情堅持到完成的重要原因。

但看似有先見之明的阿母,更常冒出一些讓我傻眼的話。
退休後不甘寂寞的阿母,開始去做保險員,幫我保了一大堆險後,有天聊到幫我保這些險的原因,阿母說:「其實我早覺得妳會一輩子一個人…」
阿母呀~所以,我的保單都是獨居老人條款嗎?

還有一次悠閒的午後,母女兩人漫無目的的閒聊著。
「不結婚也沒關係,但一定要生小孩!」阿母很堅定的這樣對我說。
啊~好先進的發言,但為什麼?
「要不然人生多無聊,妳就不能像我現在天天找妳麻煩一樣,找自己小孩麻煩了。」
「沒關係呀~我可以找妳麻煩,不如,我們就互找麻煩好了~哈哈哈~」
我很滿意自己的答案,並且哈哈大笑了起來。

總結以上幾點,就是我忘性大、哭點低、又常語出驚人的阿母。
母親節快樂,我親愛的阿母~我愛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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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
最佳都會女子愛情代言人,筆調溫馨,擅長撫慰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