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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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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莉

我們常常容易自命不凡,以為自己被賦予天命,生來注定為了拯救誰,肯定是誰誰誰的守護天使。
但實際上,我們不過是凡人,會暴躁、會驕傲、會嫉妒、會崩潰的。
但我們不太容易看清楚這一點,總以為自己比自己所能做到的還要無所不能。

為什麼千篇一律法庭的劇集,總能創下高收視率,為什麼在任何年代裡「包青天」「施公奇案」就算一再重播還是收視保證?是因為群眾心理共同指向於「想看到正義被伸張」嗎?說穿了,其實是我們都期待被拯救,我們心中暗暗明白自己的渺小,不管武裝起來的自己有多張狂,當日常生活的無力一波波淹沒我們,戲劇的虛構成為救命的解藥,讓我們得到安慰。每當所謂正義伸張的那一刻,配上誇飾的配樂出現時,我們跟著慷慨激昂,輕易說服自己明天會更好

美國有個影集叫「The Good Wife」台灣翻譯成「法庭女王」,某一集的劇情是女主角為了從第一順位的「肝臟移植」名單上,被移除的病患控告醫院。
多麼取巧的主題,光是看到劇情簡介就讓人熱血沸騰,真是個可以揭發白色巨塔醜陋的黑幕,為平民百姓伸張正義的主題呢~我從一開始觀看的時候,就選了邊站、偏了心,以一種「這其中必定有陰謀」的心態看著好戲。
我設想醫院應該會被找到竄改醫療記錄的鐵證,我期待著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我等著醫院主管他那地中海型的禿頭上,緊張的冒出ㄧ顆顆豆大的汗珠。
隨著劇情發展,女律師派出的調查員果然打聽到了疑點—‭–‬醫院正大費周章的準備VIP病房‭—‬而這位即將入院的VIP,說巧不巧,正是需要「換肝」的病患,而他剛好跟控告醫院的病患一樣,都配對符合那顆正要等待被移植的肝臟,更巧的是他每年會固定捐款40萬美金給醫院……
好囉~看到這裡我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果然吧~
在我心裡早已經先判醫院有罪了。
但事情根本不是像女律師或我設想的那樣,這整件事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所謂的「陰謀」,病患從第一順位的「肝臟移植」名單上被除去,是因為「為時已晚」,她住院兩年一直苦苦等帶一個配對符合的肝臟,卻也在肝臟出現的此時,被診斷出已經不適合接受移植,因為她身體過度虛弱,就算撐過手術也只能多活兩個禮拜。
隨著心態改變,醫院主管在我眼裡變成了一位「可敬的禿頭」,他的臉上突然散發出天使般的光芒,他義正辭嚴的對女律師說:「妳的當事人跟妳都必須接受這個事實,雖然我決定把器官移植在一個比她老二十歲的人身上,但卻可以讓病患或這個肝臟存活得更久,她必須接受自己已經來日不多的殘酷事實。」
接著醫院的主管又繼續說:「妳以為妳是誰,怎麼可以質疑我身為一個醫生的決策?我的決定是基於對病患最有利的考量。」
事實真相往往就是這麼殘酷,並沒有什麼所謂的陰謀或官商勾結。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為時已晚」、「一切都是命」。
這時,我看到女律師臉上動搖的表情,在那一刻,她的「守護天使情結」潰散了。

面對感情的時候,很多人更容易有「守護天使情結」,並且總是期待著屬於自己的「正義」被伸張的那ㄧ天,也許這其中有些人,甚至連自己的襯底音樂都想好了。
默默在身邊關心、守候,風雨無阻的接送,口袋被掏空的貢獻一切,是男人常有的「守護天使情結」表現方式。
默默在身邊關心、守候,也是有「守護天使情結」的女人少不了的戲碼。只是女人更傻,會使出更不堪的戲碼是「交出自己的身體」。
這樣的狀況,有時,是男人開的口。
交出了自己的女人,以為拿出了王牌,拿出了最珍藏的,就可以讓男人了解自己對他的心,自己不用多說什麼他就會懂。但其實男人早就懂了,他只是在裝傻。
會開這樣的口的男人,就是在裝傻,他就是太有把握女人對他好,所以才會膽敢開了這個口。
當然也有傻到已經不知道,該歸到愚蠢還是天真的女人,是自己把自己交出去的。
「一人出一樣,誰也不欠誰。」妳倔強的這樣回答,堅持自己也得到了上床的快感。
是快感,但是,妳不快樂。
談到他的時候,妳無法打從心裡笑出來。
即使,兩人的肉體正緊密結合,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妳緊緊抱著他厚實的軀幹,但是,妳還是覺得空虛,妳還是覺得寒冷。
妳以為妳是誰?
妳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守護天使,當妳守候得夠久,他會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凝望著妳,溫柔牽起妳的手,注意到妳一直守在身邊嗎?
他只會覺得妳容易得手~
除非,妳對他一點也不在乎,妳真的覺得兩人之間只是肉體分享,妳內心深處沒有那麼多枝枝節節,在他跟妳談到別的女人多讓他著迷、多難到手時…
除非,那時,妳的心沒有抽痛。
人性本賤,尤其是男性。
遠古時代的老祖先要跋山涉水狩獵的本能,還殘留在他們體內千萬年不散。
要狩獵才能有飯吃,不是難得手的,不會珍惜,是人性。尤其,是男人的天性。
妳以為妳是誰?
妳萬萬不是他心目中的守護天使,妳只不過是他隨招隨到的炮友,宣洩慾望沒有感情。
都已經這樣被對待、這樣被看待了,怎麼還會連跟他告白的勇氣也沒有?
就算他斷然拒絕接受妳的感情,從此再不聯絡。
妳的處境還能比現在再更糟嗎?‭ ‬
妳到底以為妳是誰?
妳到底要糟蹋自己到什麼地步?
妳到底還要欺騙自己多久?
妳到底什麼時候才要看清楚,在他眼中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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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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