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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把妹達人之誘惑藝術》歡迎光臨邁阿密

文/謎男Mystery

「我正在放縱我的人性,」我說。

我深吸一口大麻,再鄭重其事地遞給坐在旁邊的金髮妹(沒有看著她)。她接走之後我繼續說,「我可以跟你們這麼說,毫無疑問,我──」暫停片刻,「是努力拚來的。兄弟,對吧?」我向最信任的僚機Lovedrop微笑道。

「謎男,你說得一點也沒錯,」Lovedrop說,「今年一定是個大好年。」他舉起一杯巧克力蛋白奶昔喝了一口。

「我只是活在當下,」我誇張地做了個橫掃周遭的手勢,「宇宙自己會展開。我是說,就像數學。真是太神奇了。」我的黑色直髮向後紮成馬尾,稜角分明的臉孔露出著迷的表情。

身邊的金髮妹戴著我註冊商標的黑色絨毛帽。今晚稍早我用來當作鎖定道具的。她戴起來嫌太大,看起來非常可愛。她有杏仁形的嫵媚眼睛跟寬廣的斯拉夫人五官──是我最愛的型。她對我微笑。搞定了。我對她已經下了好幾個小時的功夫,現在剛到建立舒適感的階段。

「這組沙發好像《摩登家庭》的道具喔!」另一個黑色長直髮的女孩子說。她穿著雞尾酒綠色的洋裝,畫了黑色眼影。「不過我喜歡這條地毯。清洗起來一定很花錢吧。」

我們四個人──Lovedrop、兩個女孩、跟我──坐在白色長毛地毯上放鬆。我們周圍靠牆擺設的是未來風格的白皮革沙發。一切都是白的。價值一萬四千美元的訂製窗簾是白的,屋內各處巨大前衛的塑膠燈組是白的,連寵物狗都是白的。

我們的熟人「耗子」坐在附近的角落一張玻璃桌邊。他正在用簽帳卡壓碎桌面上的幾顆藍色小藥丸。耗子濕潤的嘴唇露出一絲萎靡鬆弛的微笑。

「嘿,LD,」他口齒不清地抱怨,「你要這些藥嗎?」

Lovedrop傻笑著,「你還沒嗑夠嗎?你的口水都快要滴到桌上了。」

女孩們竊笑。

「意思是不囉?」耗子仍然油腔滑調地笑,彷彿在說,我知道你想要。

投影機在房間遠處牆上播放著音樂影片,現在是一首生猛有勁的嘻哈。Lovedrop起身開始隨著音樂跳舞,沐浴在投影機的變幻光線中。「我喜歡這首歌,」他說,我知道這不算說謊。這不是他會真的坐下來用耳機聆聽的歌,但是很適合跟女孩子跳舞。

褐髮妹站起來開始跟他一起跳。「這房子是你們的嗎?」她問,長毛地毯在腳下感覺超柔軟。所有條件搭配得剛剛好:音樂節奏,投影機燈光,舞蹈,笑聲,空氣中的煙霧。他一手叉腰,另一手在空中劃圈,好像揮舞套索。

「嘿,謎男,」Lovedrop說,「還記得在拉斯維加斯,馬修.麥康納那個雞舞嗎?」他開始像雞一樣拍動雙臂。

「我才不管馬修.麥康納,你現在是在邁阿密,」耗子說,「喂,LD,你跳那種舞看起來很像新好男孩。」他低聲竊笑,舔舔嘴唇。

「幸好我只學到他們的爛舞步,」Lovedrop說,「同時你卻學到他們的山羊鬍,就長在你臉的正中央。」

「哇,」褐髮妹說。她對Lovedrop微笑,把頭髮撥到耳後。

耗子縮回他的未來沙發上,委屈地伸手撫胸。「LD,我受傷了。」他用哀怨的聲音說。「你竟然說這種話。我可以為你兩肋插刀的說。」他聽起來真的很難過,太厲害了。

耗子暫停一下,再次進逼。「LD,你知道我們就像親兄弟的感情,不是嗎?你們所有人,對我都是兄弟。我愛你們大家。」

褐髮妹開著玩笑,「『我愛你』應該是女生先說的。」她隨著音樂來回甩動頭髮,綠色小耳環隨之搖晃。

「你真的認識馬修.麥康納嗎?」金髮妹把大麻遞給我時問道。她摸摸臉頰,然後用手指撥頭髮。

「沒有啦,」我優雅地拿著菸捲說。我的指甲剛塗成黑色,搭配我的腳趾。我暫停下來吸一口。「只在賭城見過他一次。一家小夜店裡。不是柑橘,但是在那附近。我看到他在跳雞舞。」

兩女異口同聲說,「什麼是雞舞?」然後她們相視竊笑。

Lovedrop解釋:「那是麥康納釣女人用的。是他的招式。」

金髮妹搖搖頭。「馬修.麥康納才不需要耍絕招釣女人。他好帥。」

「我看穿了他的計畫,」我繼續說,「至少那一晚如此。但是我猜他以前一定用過那一招。」我吸了最後一口,直接在玻璃桌面上按熄菸捲,繼續說,「我

剛進那家賭城夜店就看到他,正在跳詭異的雞舞,當然反應很熱烈。麥康納拍動雙臂半蹲著走路,上下點頭。醉到不行──」

「他在吸引注意!」Lovedrop說。

我改用陰謀的語氣繼續說:「他們開始互相評論他看起來多好笑,然後問,『那是誰呀?』後來終於有人說,『咦,那是馬修.麥康納!』於是消息傳開了。」

我用特定韻律講話,眼中閃著入迷的光芒。「麥康納很快就引起大家竊竊私語,『他是那個電影明星』跟『他好像在跟誰誰誰拍拖?』他的價值展示深入了每個人的腦中。大家都在看他、談論他,全場都為他興奮。」

我暫停下來攤開雙手,說:「確實有效。他開始跟一個女人跳雞舞。他超過了一點分寸,違反了一些社交禮儀,不過是故意的。我很確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突然拿出一個塑膠眼球,舉高讓大家看見。然後我把它丟到空中消失不見,引起一陣驚嘆。我笑道,「麥康納用自己的方式,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全體大笑。「你有跟他說話嗎?」金髮妹問。

「呃,我跟他講了一會兒。」我說,「他跟我追過同一個女孩,名叫賈姬,我們也聊到各自的狗…」(註:提起賈姬這個女人,我就觸動了金髮妹心裡的吸引力開關:我已經通過其他女人的預選。)

金髮妹捏捏我瘦削的手臂,「你們知道今晚我路過的時候,謎男跟我說什麼嗎?他假裝好奇地望著我,然後說『你有沒有在黃金馬桶拉過屎?』」

褐髮妹的下巴差點掉下來。「妳說真的嗎?」她問。

金髮妹竊笑。她抹抹脣膏然後說,「起初我也不相信:他的開場白竟然是這句!然後他重複:『我剛說,妳有沒有在黃金馬桶拉過屎?真是享受!』」

兩個女孩哄然大笑,褐髮妹看著我說,「歐買尬!如果你這樣跟我搭訕,我絕對不會跟你講話!」

金髮妹答腔,「…有誰會這樣說話?」

親愛的,當然沒人這樣說話,我心想,他們想討好妳的時候就不會。這就是重點。我堅持相信應該要盡快從潛在追求者中自我失格。這樣似乎比較容易搭訕。

金髮妹開始玩弄她皮包上的吊飾,然後說,「不過我們對你們很好奇。我們以為你們是樂團之類的人。你們是嗎?」

褐髮妹說,「是啊,說真的,你們是做哪一行的?你們說的把妹達人是真的嗎?」

也難怪她們會好奇啦。我們的房子「邁阿密計畫」是位於椰子園、面積五千四百平方呎的豪宅。看起來像現代藝術品,全白,有稜角,周圍是茂密的植栽。我們的車道活像名貴汽車經銷商,停滿了各型賓士、白色賓利,跟耗子那輛時髦特製輪圈的黑色凌志。除了凌志之外,每輛價值都超過十萬美元。我們並沒有用把妹賺來的錢買這些車──只是我們在邁阿密有新的不法門路。

「從某方面來說,是真的,」Lovedrop坦承,「我們開研討會傳授認識別人的社交技巧。我們稱之為求愛藝術。我們幫男人學習怎麼跟女人講話。」他暫停一下之後說,「我們只是希望別人像我們一樣開心,因為酒吧裡有很多男人完全不知所措。」

金髮妹點頭同意。「那當然了。夜店裡的大多數男人都是窩囊廢!說真的,你們是我們整晚碰到講話最有趣的人了。」她真漂亮,我看著她暗忖,讓我想起我的前女友。

「是啊,」褐髮妹附和,「你們絕對是最有趣的。」

「對,」Lovedrop假裝驕傲地說,「其他傢伙都嫉妒你們,因為你們可以跟我們一起混。」

褐髮妹大笑。「歐買尬,你們真是太自大了。」她搖搖頭。

「喔,對了,」我突然說,「你們想看看我幫潮流頻道拍的東西嗎?」我掏出我的iPhone,開始播影片,交給金髮妹。我就出現在她眼前的電視上,像大咖似的接受訪問。整晚我一直向她腦中灌輸我的價值展示。就像檢查表似的仔細:

名氣潮流頻道影片。搞定。

注意力焦點?馬修麥康納的故事,大家都很專心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