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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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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米綠

我和U交往了四年,在即將滿四週年的前夕閃電分手…

回想分手前兩個禮拜,剛好遇上西洋情人節的大年初一,除夕那晚他問我,要不要給我包個紅包?因為過年、因為情人節….後來我們決定年初一去逛百貨公司,買什麼都他買單。

年初二,他與我一起回外婆家,跟我的家人、親戚吃了一頓團圓飯。

年初五那天,他受其他部門同事邀去唱歌,那是交往以來第一次他出席公司聚會沒有帶著我,因為他說那個部門的人其實他也不熟,帶我去有點怪,雖然不懂哪裡怪,但我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況且我當時適逢難得一見的重感冒,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那天,下著雨,我裹著棉被、站在門邊送他出門,濕冷的天氣以及咳個不停的我讓他想取消這個約,但礙於人情,後來他還是穿上年初一那天買的新衣新鞋出門去。

後來想想,我那陣子的星期四魔咒應該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吧?如果這一天,他沒有出門…或者我跟去了….是不是一切的情形都會不一樣?但想到這裡,便覺得有些事真是天注定,逃都逃不掉。

春節假期結束後,生活一如往常,我們住在一起,他早起上班、我晚起打工。那天晚上,我讓他在我瑜珈課結束後來接我回家,一路上我們開心分享著彼此一天的生活。幾個小時後,他的電話響起,是年初五那天一起去唱歌的同事之一,女生。唱歌回來後我聽他說過,他和對方在那次聚會聊起才得知彼此是同個高中、同科系,她是大他一屆的學姐,但從前在學校完全沒交集,卻巧合的進了同間公司當同事。

當他說起這個巧合時,我並沒察覺這樣的巧合似乎讓他非常開心。可是這通電話,在晚上十點多響起,他說學姐打電話來找他聊天。我一向不查男友勤、也不干涉男友的交友,但卻對這通電話產生質疑。

首先,學姐知道他有女朋友、也知道他跟他的女朋友,也就是我,住在一起,為什麼還要在晚上十點打電話來找他聊天?再者,向來自律、跟異性同事保持一定距離的他,也承認了學姐在公司經常找他聊天。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學姐就是他那陣子經常提起、對他很好的同事。

至此,不用李組長眉頭一皺,我也知道案情不單純。

那晚睡前,我好奇問了些關於學姐的二三事,結尾隨口一句撒嬌要他哄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竟換來他的沉默。我原以為我會聽到他一貫的回答:「妳又亂講!我只愛妳,妳知道的!」接著他說:「我也不確定…」我當下立刻從頭皮涼到腳底,然後我想我們完蛋了。

這天,跟唱歌那天一樣,星期四。他從關心著是不是該擺個熱水壺在房裡好讓我隨時都有熱水可以喝,到完全沒察覺我整夜拉著他的衣角哭著睡著,這樣的轉變,不過距離一個禮拜。

我不懂為什麼人心可以轉變得這麼快,但卻清楚明白他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我試著想努力挽回些什麼,可是對著他沒有溫度的眼神,我知道無論我再怎麼做,也沒法再繼續下去。幾天後,我同意分手。

接下來的星期四,他搬離開我住的地方,四天後,我聽說學姐住進他家。

我身邊所有人得知我們分手都顯得非常訝異,尤其明明不久前才一起同桌吃過飯的家人、朋友。別說他們了,就連我自己都有好幾天在睡覺前反射性的想抱著他、親吻說聲晚安,可是….最後只能抱著棉被哭著睡著。

一個月後,4月1號愚人節那晚,他妹丟來MSN訊息說:我哥結婚了。

我還以為是笑話呢!然後她接著打電話來說,是真的…..

又是星期四!我壓抑了整整一個月的情緒敵不過這樣的晴天霹靂,還是崩潰了。

我忍住想直接飛車去找他的念頭,顫著手撥電話給他,咬破了嘴唇還是堅持忍著不哭,只是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然後聽著電話那頭他冷冷評論過去我種種的不是….

那時候,我突然想起他搬走前某個我發神經無理取鬧的夜晚,他對我吼著:「妳以為妳在演八點檔嗎!」

還有,分開後沒幾天,我在某本雜誌上看到一個關於「我是我前男友的最後一任女友」的議題,我當時還僥倖的想著:「我應該沒這麼衰吧?」

最後還是哭出聲,他的話太傷人,字字句句重到讓我一度以為我會熬不過這一晚。   

轉眼隔了一年半,去年三月的閃電分手,如今…該說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嗎?是釋懷了許多,但回想起當時媲美八點檔劇情的轉折仍然眼紅鼻子酸。

事後想想,U本來就是閃電分手的慣犯。在我之前一任的女友,是他為了想跟我在一起而用e-mail閃電跟人家分手,而我,當年間接傷害了他前女友,也在幾年後被他閃電分手….

「誰能保證他過兩年不會又因為想跟誰在一起而閃電離婚呢?」我的朋友A這樣說。

但我想,這問題就留給他老婆去煩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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