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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也喜歡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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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莉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對於我這樣年紀的熟女來說,看到的是曾經的青春與回憶,看懂的是人生的遺憾與無奈,我覺得是一部需要有點年紀才能夠看懂的電影,還年輕的、滿腔熱血的進戲院捧場的國高中生們,看到的是他們當下的人生,他們想看這部電影是因為有認同感,感覺有人懂他們,或者純粹只是九把刀的忠實擁護者,還有更多是覺得電影有趣好笑如此而已。在電影裡出現的都是我青春的回憶,坐在我旁邊的兩個大男生不停交換類似「王祖賢是誰?」「剛剛那句英文是什麼意思?」這樣的問句。

「過好自己現在的日子,好好看自己就好啦~電影裡演的不就是你現在的人生嗎?」是我當下的直覺反應。

這樣想的我也許讓國高中生們覺得太霸道與獨斷,覺得我不懂得他們的心情,我確實不懂。就像他們也不懂在片尾柯騰那用力一撲,他們人人大笑到狂拍手為什麼卻讓我這個熟女瞬間噴淚。

在國高中那個年紀時候的我們連自己也都不太懂得自己。

明明好喜歡好喜歡一個人,卻怎麼樣都沒辦法好好的跟對方說。

不要說是告白了,連平常好好跟他說句話都辦不到。

沈佳宜每次要叫柯騰,連她那個年紀的女生最愛用的「ㄟ」都省了,她直接拿藍筆戳他制服,每叫他一遍就戳上一點,戳成了好多個藍色點點印在他白色制服右後邊,戳成了專屬於他和她兩個人之間的青春標記。

男孩從小學的掀裙子、拉馬尾這些爛招,到再大一點的國高中時期就轉為捉弄或者用話激女孩生氣,這一切的宗旨都是以欺負自己喜歡的女孩為樂。看到她氣到瞪大眼睛罵自己無聊或追著自己打,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覺得心裡有股甜甜的感覺,總是可以讓男孩笑到合不攏嘴。

女孩呢?

早熟到像沈佳宜可以一一回答柯騰種種擺爛問題的女孩,在自己喜歡的男孩面前一樣的無法坦承。

「大笨蛋!」
「你很幼稚耶!」

這兩句話其實都是她在說:「我喜歡你!」但還那麼年輕、在她面前又對自己那樣沒把握、沒自信的男孩怎麼會懂呢?

為什麼要自己出考卷幫你複習功課呢?
為什麼晚自習要你留下來陪我呢?
為什麼明明打賭是我贏了,卻還是綁起了馬尾呢?
為什麼會答應你不讓別人牽我的手呢?
為什麼會擔心你把我想像的太美好才喜歡上我的呢?
為什麼你還是不懂呢?大笨蛋!

但誰知道會在還那麼懵懂的年紀就遇見了那個可能是對的人呢?

那時的我們還不懂得吵架的時候,不要用怒氣表達自己的關心。

那時的我們還不懂得支持對方的夢想,比堅持要他做有意義的事重要。

那時的我們還不懂得就這樣放手、轉身,就會是一輩子的錯過了。

不遺憾的是柯騰從發現自己的心意開始,就已經不只一次勇敢的讓沈佳宜知道自己喜歡她。

遺憾的是從柯騰意外幫自己頂罪受罰讓沈佳宜對他另眼相看開始,一直到大雨滂沱那一夜獨自一人在他宿舍外哭了一整晚為止。沈佳宜都沒有鼓起勇氣大聲說出:「其實我也喜歡你。」

會不會再過二十年後,某一天他們有機會又碰了面,沈佳宜終於可以輕輕鬆鬆笑著對柯騰說:

「那些年我也喜歡著你。」

「我好像知道,但是因為妳始終沒有說出口,所以我總是不能夠很確定。」

會不會柯騰也可以很有風度的像個大人般的回答。

但在他心裡還是有遺憾的。

電影結束人生繼續上演,我們學到了些什麼?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沒有聽到你親口說出「我喜歡妳。」這幾個字, 成了我青澀歲月裡難以被彌補的遺憾,畢竟那句話是我那些年最想得到的一個獎勵。而帶著這樣的遺憾繼續在人生的道路上前進,努力長成一個像樣的大人的我,終究也學會了一件事….

就算再害羞、說的再小聲,也都要小小聲、堅定的告訴對方:「我喜歡你。」

至少漫漫人生,少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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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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