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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謝謝你給我的第一封情書

文/草莓甜心

有天,突然心血來潮,整理了放在書桌旁的老舊物品。發現了好多盒子裝的卡片和信件,有一疊裝入紙袋中的信紙。打開早已泛黃的信紙,上面豪邁的字體,一瞬間我跌入了塵封已久的回憶。

多少年了,那年我們都還是青澀的學生,身上背負著要準備考高中或專科的使命。我一直認為你像是我的哥哥,在班上,我算是年紀小的同學,身材又嬌小,大家總把我當小妹妹看待,特別照顧我。我想你也是,把我當妹妹。我要搬東西,你第一個過來幫我。我要擦黑板,你總是幫我擦我擦不到的地方。我要提水桶,你總說我來就好。沒有哥哥姐姐的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哥哥。

你在班上人緣超好,總是笑口常開,就像是個小太陽一樣。我沒注意到其實你就是我的小太陽。個性爽朗的你,得到同學的愛戴,每學期幹部名單一定有你。課業上也好優秀,我總是跟不上你。連我最自豪的音樂,你硬生生把我比下去了。不只是像兄妹,我們更像好朋友和競爭對手,課業上互相切磋,也互相比較。成績單一出來,我是第一個問你成績的人,我不想比你差,然而你也是。

就這樣過了兩年的時光,你從同學那知道,我有偷偷暗戀的人,暗戀了一年。你生氣的來質問我,那麼久了為什麼不讓你知道,還暗戀個不認識又跩個二五八萬的男生。我當下覺得莫名其妙,我要暗戀誰是我的自由吧!幹嘛都要跟你報告,就算是我哥哥也一樣。我們吵翻天了,全班同學都被我們嚇到了。冷戰了幾天,我們的共同好友跑來跟我說,原來你喜歡我好久了。

原來你早就喜歡我了,在我把你當作哥哥的時候;原來你早就喜歡我了,在我把你當作好朋友的時候;原來你早就喜歡我了,在我把你當作競爭對手的時候。你害怕將這一切說出來,我就會離你遠去。所以你和好友守口如瓶,卻在知悉我暗戀了莫名其妙的人後,爆發出來。

好友說,每節上課,你總是在課本和參考書上寫我的名字,說著好想向我告白,滿溢的情緒快要爆炸。對我已經那麼好,怎麼我都沒察覺。是的,我沒發現,當我知道的時候,我真的不知所措,既有的關係突然打亂,當時年紀還那麼小的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你。

那年國三,應是認真準備聯考的時期,你義無反顧的改變了對我的態度。你不管聯考,不管老師和家長也不管同學,封封情書,寫滿你對我的感覺和情意,讓我無法招架。其實我是開心的,你的一字一句都讓我臉紅心跳,心裡喜滋滋的擴散到全身。我可以因為你的一封情書,整天高興的飛上天。明明就是考試多到快焦頭爛耳的國三生涯,卻因為有你的情書,讓苦悶的生活,有了甜蜜的樂趣。

你的高調追求,搞到全班同學都知道,每個同學都鼓吹我跟你在一起。當時年紀輕的我,不知如何解決,我心中是開心的,可是我還忘不了暗戀的小男生,對你,我算是喜歡嗎?懞懂的時代,對於自己的感情,也很模糊,或許這就是青春吧。

我試著想用要聯考的理由搪塞你,你始終沒有被我趕跑,還是鍥而不捨的對我好。我承認我心動了。開始對你有所回應,開始回覆你的情書,就算是考試很多的時候,我們還是會在休假時出遊。我以為這樣就是在一起了,我以為你已經成為我的初戀。

直到那天,我們興奮的拿到畢業紀念冊,大家紛紛互相簽名,然後寫祝福的話語。我突然心血來潮,想要請我暗戀的小男生簽名,基於他不認識我,我找了班上男同學幫我去找他簽名。你知道後,對我失望透頂,你認為我的心始終不在你身上,自始至終都暗戀著那自大的男生。你轉過身,無奈的走開,不願意聽我解釋。就這樣結束我自以為的初戀。

那麼多年了,我不曉得對你來說,我和你這段學生時的純愛會被你歸到你的戀情嗎?前幾年再度遇到你,你還是像太陽一樣,可以溫暖我的心,好想跟你說,在我心中,你是我的初戀,當時是想跟你在一起的。你會相信嗎?是我沒勇氣,為了無謂的自尊,也沒有努力挽回,就這樣讓你走掉。這樣的遺憾留在我心裡那麼多年,但我還是沒能勇敢的開口。你歡天喜地的說著近來的發展,聊著發生的事情,記得每次聚會,同學們總要提起我們當年發生的事蹟,他們說著當時你有多喜歡我,我們兩個只是對看笑了一下。聚會後,你依舊體貼的走路陪著我去牽車。你像是捨不得我走,一直聊著天,我們卻像是有默契般,不提起當年的事。

謝謝你,帶給我人生第一個戀情。雖然有些遺憾,但心中仍是滿滿的甜蜜回憶。還有謝謝你,寫給我我的第一封情書,那些用手和筆,一字一句的情書,成了我珍貴的寶物,長大後,通訊越來越發達,情書幾乎已經銷聲匿跡,那已經泛黃的紙上,我還可以感受到你當初滿滿的愛戀。

謝謝你,我青澀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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