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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實又殘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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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莉

「男人是很懶惰的動物。」

跟我講這句話的男人,用很誇張的語氣及臉部表情強調了「很」這個字。

「除非對妳有興趣,不然不可能花過多的時間、精神在妳身上。」

根據這句話,我總結了一對男女如果天天混在一起,卻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原因有三種可能。

第一:他是GAY。
第二:妳不是他的菜。
第三:他根本沒朋友。

初秋鬧區的街邊聽我分析著這三種可能,不到三十歲的男孩除了忙著打量著不停路過的辣妹外,還輕輕蹙起了眉頭。好像不太贊同我的論調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不會沒有朋友呀~」等了半天只有他這樣一句弱弱的回應。

「當然還是有男生朋友,只是有些事好像對女生比較說得出口。」

「所以才一天到晚找她?但她不是你的菜呀~你根本沒有把她當女生看。」

我又推回了自己的總結。

「嗯~」他不是很服氣我的總結還在企圖掙扎。

「當然還是有別的朋友呀~但既然跟她一起習慣了,就不用找別人不然好麻煩。」

「哪裡這麼怕麻煩?」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而男孩連多跟我解釋一句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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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又不是喜歡她、想跟她在一起。」我進一步逼問。

他點點頭。「是沒有過這樣的念頭,也從來沒有對她有過喜歡的感覺。」

我打從心裡討厭這麼誠實又殘忍的答案。就像「真愛挑日子 One day」的達斯我始終看他不順眼,他也是很誠實又殘忍的對艾瑪說:「我還沒準備好,我們要的是不一樣的東西~」所以,他總用一種自私又自以為無傷的方式對待艾瑪,他只在自己需要被撫慰的時候出現,艾瑪其他時間的喜怒哀樂不歸他管,在艾瑪失去信心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大城市吞沒、覺得自己一輩子都要困在油膩膩的墨西哥餐廳時,他也並沒有伸出援手。也許他以為他有但他的作法卻只是重重踹了她一腳。

「但我確實有這樣的朋友呢~可以無所不談沒有曖昧情感的異性朋友。」

在大男孩離開去赴打籃球的約後,坐在長椅上另一邊我的朋友這樣回答我。

「而且我前兩天才覺得很慶幸,自己居然可以擁有這樣的朋友。」她邊笑著眼睛彎成了開心的線條。

「但這樣的感情是不是在年輕的時候很難,必須要有點年紀了才能夠真正做到?」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的說法。

畢竟在賀爾蒙過剩的年紀裡,男人總是急著撲倒對方證明自己的能力,女人則是散發著誘惑想讓對方撲倒好證明自己的魅力。

所以當兩個人在荷爾蒙好發的年紀裡相遇,卻可以以「朋友」之名維持了十幾二十年的友誼,理由無它,是一方的自私、漠視將對方存在視為理所當然,是另一方的無私摯愛不論對方多麼混蛋始終沒有放棄被召喚,就像「真愛挑日子 One day」裡的他們。

而這樣的情感維持這麼多年還有一個真正的原因…

因為每個人都太愛自己。

人終究最愛的還是自己。當初先選擇放棄的是艾瑪,她逃避了自己暗戀達斯四年的感情,她太愛自己不想讓自己受到傷害、不想被拒絕所以選擇逼迫自己當達斯的朋友繼續暗戀。

而達斯呢?在這十幾年來他不是沒有想「要」過艾瑪但那只是慾望,他很清楚艾瑪喜歡自己,問題是每個人都喜歡他這並不是他的錯,他就是這樣討人喜歡。所以他挾持艾瑪對他的感情一次次勒索她的關心。直到他人生陷入低潮時他還是想到她—垃圾桶兼床伴。

如果這麼多年你們始終在彼此身邊卻一直沒有在一起,那麼肯定有不該在一起的理由吧?屬於你的誠實又殘忍的答案是什麼?你能夠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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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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