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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從此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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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密絲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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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換電話、換MSN的時候,總有那麼些個人,不知道該不該通知他們。

當然不討厭他們,否則還通知什麼,直接趁此機會就斷絕來往算了,當然你們曾經有過很美好的時光,推心置腹的、無所不聊的,美好到讓你覺得失去這個朋友很可惜。

可是,不管過去再美好、不管你對他抱持的態度再正面,事實是,你們很久沒聯絡了。上一次收到他的消息,可能是去年過年的罐頭問候簡訊,上一次說上話,可能是兩年前在街頭的偶遇……你們,是擁有彼此的聯絡方式、但已經很久沒聯絡的朋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許是他當初追求妳,卻被妳拒絕了。

妳很喜歡他、也很欣賞他,只是,愛情無論如何勉強不來,他明白愛情不能勉強、他極有風度對妳說沒關係,你們說好了,即使當不成戀人,還可以當好朋友。

然後,從此無話。

不是討厭對方,只是誰也沒有能力破除那份尷尬。

他不會再日夜找妳聊天,因為表白已經失敗,他不想讓妳以為他死纏爛打,妳不會再沒事打電話給他,因為既然拒絕了人家,就再也沒有立場索求關心。

也許他是你分手了的前男友。

當初你們倆痛定思痛、認定彼此個性不合,分手分得很和平,他祝妳從此幸福快樂,妳希望他往後一帆風順,你們說好了,即使當不成戀人,還可以當好朋友。

然後,從此無話。

不是討厭對方,只是妳和他都不知道,怎麼從戀人的甜膩口吻,轉換成朋友的輕鬆口吻,又不顯得無情。

雖然說好什麼事都可以分享,但你並不想聽他和新戀人有多甜蜜,
雖然說好什麼時間都可以見面,但前任情侶相見,又哪有不尷尬的?

於是,就這麼懸在那裏。

你不討厭他、他也不討厭你,所以你們逢年過節還是會互傳簡訊;你很想珍惜他這個朋友、他也很想珍惜你這個朋友,所以換電話還是換MSN時,不會漏了通知對方;搭公車時,你翻著手機通訊錄,看見他的名字還在裏頭,半夜無聊掛網時,看見他登入MSN……你很輕易就可以連絡上這個人,只需要動一動手指,可是,當你按下他的名字,MSN視窗show出他的近照,你,卻遲疑了。

你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你何嘗不想隨便傳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過去,嘻嘻哈哈之間重拾往日情誼?但你有一點害怕,萬一還是尷尬地聊不起來,那麼從此你大概再也沒有勇氣去嘗試了吧?甚至,你再也不能假裝彼此只是最近很忙沒聯絡,而必須得承認所謂的「還是好朋友」只是一種讓彼此都好過的敷衍說法而已。

除了害怕之外,心裡又有一點不甘願,當初會發生那樣的事,錯又不在你,為什麼不是他來聯絡妳、不是他來跟你重拾往日情誼?

原來,即使是想退而求其次的只當好朋友,也沒那麼容易。

有一些人,你很喜歡,有一些感情,你很想珍惜,但卻無從做起。

你知道戀人的緣分無法強求,你只是沒想到,連做紅粉知己的緣分,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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