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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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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莉

「聽話很重要。」

這是看完江國香織的「像樣的不倫人妻」短篇小說後,第一句浮現在我心裡的話。
在這裡「聽話」的意思不是指「順從」,雖然書中的主角人妻美彌子非常順從,而且「順從」是每每有人問起她老公浩自己妻子時他的形容。因為這是美彌子個性裡浩最喜歡的優點,根據作者的描寫是這個樣子的。

在這篇文章裡我指的「聽話」是指聽別人說話。

這位人妻美彌子其實是個很傳統的家庭主婦,她沒有出門工作但光是家裡的雜務就讓她忙到不可交加了,而且她很要求自己一定要過得「像樣」。怎麼做才算是「像樣」呢?就是無論何時看在誰的眼裡也不丟臉,這是她生活的信條,甚至可說是她人生的信條。

她每天按表操課,不管是打掃家裡、幫盆栽澆水或是準備晚餐,總之她每天心裡都幫自己訂下了計畫表,如果沒有一項項打上大勾勾她會不舒坦。但她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每當有鄰居來串門子或親戚朋友突然來訪,她會彈性改變心中的計畫表,拿出放了一些裁縫物料的萬用籐籃,邊陪著訪客聊天邊讓自己還可以做些什麼。她覺得這樣在訪客眼中的自己才是「像樣的」家庭主婦一點也不怠惰。

美彌子就是這樣一個很要求自己要像樣的一個女人。

這樣的一個女人在老公下班回家後,會一一報告當天發生的事。其實老公浩很高興妻子美彌子會把當天發生的種種事情跟他分享,根據他自己的認為「這是太太生活愉快的象徵。」

他雖然喜歡聽但他從來沒有真正的在聽美彌子說話。

他像一般男人一樣會發出一些回答的聲響「嗯~」「喔~」,當作自己有在傾聽的表示,但他不僅常常話只聽了一半還很常張冠李戴,擅自把故事主角替換成他覺得認識並且安全無害的對象。更糟的是當美彌子專注聽他說的話時,提出的反問他常常沒給答案就自顧自的吃著飯、看著電視,讓話題就這樣莫名地結束。這個根本沒有用心聽老婆說話的男人,在老婆即使說了「跟一個最近熟識的外國男人瓊斯一起去了澡堂」,他還是沒有多大的反應。以致於後來真正從別人口中,聽說了自己老婆跟瓊斯走得很近時,他怒火中燒認定了美彌子為了外遇說謊。

但天知道美彌子確實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所有每個白天跟瓊斯一起去做的事情。但為什麼輪到其他人跟他說這樣的事情時,他耳朵就張開了?

「美彌子覺得自己是個報告魔人,越是詳細的跟浩敘述白天跟瓊斯一起做的事情,她越覺得心安,覺得白天的自己到了晚上被浩守護著。」

這是美彌子跟浩一起去了澡堂之後,江國香織描寫的美彌子的想法。

美彌子為什麼會會覺得該要詳細的敘述?當然是心中有不安,因為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的離開常軌,自己的心越來越偏向瓊斯了。

順從的人不表示她沒有情緒,對於浩的不滿她不抱怨也不生氣,她只是在心中存疑話只聽一半是怎麼辦到的?剛剛跟他說的明明是瓊斯,怎麼他的回話又冒出了別人?要不要重講一次?

不吠的狗不表示不會咬人,長期被老公忽略的情緒被瓊斯的專注傾聽滿足了,於是美彌子越走越遠終於走離開了那個安全的、衣食無缺的家。

「羈絆」是日本人常用的漢字,形容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牽絆,人跟人之間的情感不管是朋友、情侶、家人都是透過一點一滴的說著、分享著瑣瑣碎碎的一切連成緊密不可分的「羈絆」。當你連發生在對方身上的事情都漠不關心,感覺索然無味時,這是一個警訊,提醒你也提醒對方,是時候停下腳步調整一下對待彼此的方式,努力找回初初相識時百分百的關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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