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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一切都是從友情開始。

 文/小左

我記得和她是非常要好的同學,總是一起翹課出遊,總是一起看電影,總是在咖啡店裡談心事。我並不喜歡談心事,因為我覺得對一個人吐露心事,會令我感到一種不安全感,我不喜歡在人家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我想男生都不喜歡這樣。

唯獨對她,我能敞開心胸,暢所欲言。

我們總是談一些很哲學的東西,聊些很愚蠢的想法,老實說現在我回想起當時她看著我說話的那對眼神,真的是好專注,那種專注令人感到無比舒服。人家都說眼睛是靈魂之窗,我想這是真的,我覺得光是她的那對眼神,就可以安撫我的心靈,大概她真的用靈魂在看著我。

當時,我們走得很近,近到彼此都感覺有一種危險性。

並不只是我們自己有所意識到我們的關係,就連在旁人的眼中,都覺得我們是一對戀人。不過「戀人關係」並不是旁人可以定義的,我們了解我們還不是那樣子的關係,我們之間保持著一種無形的距離,也許再跨一步會變成戀人,但我們都選擇止步,我們知道當時那樣很好。

或者,我們都喜歡那樣子的關係;但也許,我們害怕變成另一種關係。

也可以說當時我們都沒有勇氣,或者我們都習慣安於現狀,我想所謂的曖昧就是如此的關係吧!這樣的關係,是兩個人有默契的決定,不需要去問,不需要去闡明,不需要去說破。很清楚兩個人都知道彼此曖昧,而且當時兩個人也都對於下一步毫無想法。

只是這樣的關係,雖然覺得很舒服,也沒特別去想什麼,但莫名就是有一種感傷。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子覺得。

曖昧的感覺很微妙,徘徊在友情與愛情兩頭繞,越不過界線,回不到起點,最討厭還有那感傷的味道。曖昧的感覺很奇妙,游離在朋友與戀人兩邊跑,昨天很朋友,今天很情人,最擔心明天之後真的只是情人或朋友。

記得當初我們一起逛街時,她常常會搶走我的棒球帽去戴,而當我口渴時,她總會把她手中喝了兩口的飲料遞過來給我。當時覺得一切再自然不過的事,如今回想起來,仍舊是有些淡淡的感傷。

我不懂是曖昧的關係,還是回憶的關係,總之,就是有股無以名狀的情緒。這樣的關係直到我們畢業,畢業後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除了生日時彼此還會傳傳簡訊。

後來,幾乎是失聯了。

前幾個月,我們在FB重逢,當我看到她的大頭照時,眼淚差點就噴了出來。她FB的大頭照,竟然戴著我畢業時送給她的那頂棒球帽。

原來當時友情好奮力,可惜愛情沒勇氣,於是乎我們選擇停在曖昧休息。回不到友情,到不了愛情,我相信這是一段每個人都會有的回憶。

一切都是從友情開始,只是,還沒進入愛情,就已經無疾而終了。

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子覺得,但我希望,她和我有同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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