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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愛下蠱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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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亞美將

每個人都應該要保有尊嚴,不是因為看誰愛得多,尊嚴就會變得比較少。當愛一個人愛到自己的尊嚴都不要時,到底是要人如何去疼惜妳?因為妳連妳自己都不愛了,那他又怎麼會懂得珍惜妳呢?

她在他面前總是小鳥依人的模樣,實際上她確實也很愛他,大多時候生活步調都依他為主,在姊妹們眼裡她是標準的重色輕友典型,但姊妹們也沒因此疏遠她,因為大家心裡明白她是真的很愛他。

她的愛情就是這樣極端。

相愛時,甜蜜的濃烈;吵架時,激烈的慘忍。

當兩人有爭執時,男朋友動不動就是說:「我們分手吧!」或一臉嫌惡的表情指著她:「妳現在給我搬出去!」、「給我滾!」甚至在有點酒意的狀態下,不小心出過幾拳,有幾次是被同行的男性友人們拉開,有幾次則是揍完女朋友後自行上計程車離開現場,丟下她一人在大馬路旁。而她總會替他向大家解釋:「他是真的氣到了…」、「他應該是喝多了…」

上週在風大雨大又冷的夜裡,被趕出來反鎖在門外,男朋友用著對講機說:「妳別想我今晚替妳開門!給我滾!」她先是在樓下站了一個多小時,傳簡訊給其中一個朋友說:「我又被趕出來了…」後來朋友就叫她先坐計程車到她家。

可想而知隔天她的眼睛哭得很腫,她撥弄著長髮,側著身子靠著沙發不說話,大家心裡都很有默契的知道發生什麼事,陪伴在旁的姊妹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姊妹們深怕無論是勸合還是勸離都會不小心害了她,於是大家從以前會跟著憤慨叫罵男朋友的不是到現在默默的陪伴在旁,沒有人不心疼著她在這段感情裡到底要這樣反反覆覆摧殘到什麼時候。

但她老是幽幽地說:「我還是很愛他…」

聽到這故事的旁人們忙著猜測她男朋友一定很有錢,或者是床上功夫很了得,否則她怎麼會還不願意離開他。但說真的,一直到現在我想我真的不懂她男朋友,也許我也不懂她,否則,我怎會無法理解男朋友對她的惡劣行為,她還願意原諒他呢?

也許大家會認為『事出必有因』,吵架也不能只怪罪單方,但她也沒有犯下什麼大錯,即使發生很不愉快的爭執,也不能叫同居的女朋友大半夜在外頭刮風淋雨啊,連錢包都沒帶,是要叫她去哪呢?有什麼話不能好好的冷靜一會兒,要趕人不能天亮再趕嗎?

「妳不覺得妳談這段感情很沒尊嚴嗎?」我問。

「我的尊嚴不值錢…」她說。

房間內的姊妹們一起翻白眼。

「我只要他愛我就好…」她說。

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肯定她一定偷偷被男朋友下蠱了,但又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心疼又可悲,當我們正在憂愁她為愛折磨,她卻仍舊甘心的想跟他在一起,而我們總是眼睜睜看著這種不合常理的愛情發生在眼前卻又無力阻攔,究竟,是誰殘忍?是他對她?還是她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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