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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麼輕易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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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談戀愛,是很嚴重的事嗎?

對現在十五歲的少年少女來說不是,但對父母來說,恐怕有些嚴重,尤其當這個十五歲的孩子面臨高中考試,前面又掛了「資優生」三個字的時候,就成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年她十五歲,國三,愛情的感覺初萌,她和班上另一個資優生正式交往。

牽手一起放學,假日一起念書,只要看到對方的笑容就覺得幸福無比,純粹喜歡著彼此,在一次月考結束,她和他分別為全校第一與第二名時,她覺得幸福到了頂點。

一旦攀到顛峰,下墜的速度就會很快。

某個假日,他們離開圖書館時,在分別的路口擁抱,正好被同學和她母親看到,同學多嘴的一句:「那是我們班班對」,同學媽媽回家就聯絡導師,星期一一大早,他們便被叫進導師室懇談。

懇談內容無非是希望他們以學業為重,要談戀愛以後還有機會云云。

「可是我們成績又沒有退步!這次我們是全校一、二名耶!」她不高興的反駁。

導師從緩言勸說,到動怒威脅要找家長來,於是他先屈服了,說要跟她分手。

「為什麼要分手?我們可以證明一邊談戀愛也可以一邊把書念好啊!」

「我不想鬧到我爸媽那邊。」他退一步和她保持距離。「我們還是當同學就好。」

她的初戀只有短短三個月,高中他上男校,她念女校,兩人從此失去消息,只剩下老同學偶爾傳來的隻字片語。

一開始她覺得憤怒委屈,隨著歲月流逝, 只留下淡淡的不甘和疑惑。

當年班上同學的感情算不好不壞,一直沒有人說要辦同學會,直到她都大學畢業出社會了,才在第一個同學的婚禮上,看到那些曾經熟悉現在已然陌生的臉孔,他也包括在內。

「嗨。」

第一聲招呼有些不自然,尷尬了幾秒,他們噗哧一聲一起笑出來。

「你怎麼變得像隻熊一樣…」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遠比國中時期壯上至少兩倍的手臂。

「妳倒是長得跟以前差不多。」

「長相是沒什麼變,不過胖了好幾公斤。」她皺皺鼻子。

重逢的氣氛還不錯,婚禮過後,他們約會了幾次,然後他開口問她要不要重新在一起,彌補國中被迫分手的遺憾。

被迫分手,是嗎?

她低頭看向被他握著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溫暖,但那股暖,流不進她的心。

「當年你為什麼那麼輕易就放棄我?」她問出藏在她心中好久的問題。

「我們當時都還太年輕…你想如果當年我們交往的事鬧到我們爸媽那邊一定也會被反對,到時候就很難看,說不定反而會讓我們成績下降,就沒有今天的我們了。況且我們真的能持續這麼久嗎?…」

她聽著他的解釋。

其實總歸一句,當年的他不夠勇敢,也不夠喜歡她,所以才會連試都不願意試的,遇到阻礙就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想我們當朋友就好了…」她抽回手,淡淡的拒絕他。

其實長大後,她就了解了當年師長的考量。

儘管短期內沒有影響課業成績,但兩個還沒成熟的孩子,萬一哪天理性全被愛情取代該怎麼辦?

國中、高中、大學、出社會,經過這麼多次的環境變動,兩個人的感情要維繫,真的很不簡單,她見過這麼多人,也只聽過一個如此幸運的例子而已。

不過她的理智知道,情感上始終無法接受。

女人總是希望男人可以做出愛的證明,而最簡單的證明方式,就是在遇到阻礙時,堅定的守著兩人的感情。

儘管知道當年的分開是基於種種的現實考量,但被拋棄過一次後,怎麼再相信第二次?當他在年少時期輕易的放下了感情,誰知道年長後的他,又會因什麼原因放棄她?

有些關係,一旦放棄,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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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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