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淘心話

愛情,互不相欠

 文/小左

數字,通常可以將抽象的價值予以量化。

一個公司的盈餘,一個產品的績效表現,學期末的考試分數,信用卡帳單的應繳金額……等等,都是以數字將抽象概念量化的結果。

但,愛情,可不可以也數量化?

如果愛情也可以數量化,那麼彼此之間究竟是誰欠誰比較多,就可以一目了然、毫無爭執了。

譬如,佳儀還欠小柯1200個單位,依數據上客觀來看,小柯比較愛佳儀,因為小柯比佳儀還要多出1200個單位。

換句話說,小柯在這段愛情上還虧損了1200單位。

對於小柯來說,數量化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只有凡事數量化,才能做為比較的基礎。而有了比較的基礎後,就比較容易搞清楚目前是誰佔在愛情上風,而誰又在愛情上比較吃虧。

目前,顯然是小柯比較吃虧。

「近來,我都一直花你的錢,一直賴在你住處,你不覺得不公平嗎?」佳儀躲在被窩裡,熊抱著小柯溫暖的身軀。

「不公平?怎麼會呢?」小柯摸摸佳儀的頭,語氣狐疑。

「反正,等我找到工作後,我會慢慢地補償你這一切啦!」佳儀這段待業的日子,幸好有小柯的資助及關心,才得以過得這麼無憂無慮的。

「不用啦!愛情啊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說完,小柯把嘴唇挪到佳儀的額頭,啵!用力地親了一下。

這一親,佳儀真是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只是……小柯腦子裡,完全是想著另外一件事。

的確,小柯說得一點也沒錯,「愛情」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愛情所需要付出的東西極為抽象,金錢只是其中一項,尚且還包括許許多多有形、無形的付出。比如說「精神」這東西,怎麼可能有辦法計算得出來;又比如說「時間」的付出,光是要作紀錄都不容易了,如果說真的要數量化,那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抽象愛情裡的要素成份,精算可能算不出來,但概算絕對不會是什麼難事(概算就其字義來看,反正,就大概算一下)。而所謂的1200單位,也就是小柯概算後的結果。

「小柯,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太常做愛了。」佳儀回憶交往的這半年,幾乎是有見面就有做愛,有一種「見了面就非得做愛」的錯覺。

「我覺得還好耶,情人做愛很正常呀!」小柯回答。

「那你為什麼喜歡和我做愛呀?」佳儀這個問題,其實已有自己預設的答案,只是看小柯有沒有慧根可以猜到答案而已。

「我愛你啊!我看到你就無法自己啊!」小柯一點也不害臊,而且一答就命中佳儀的紅心。

「你這麼愛我喔!?」佳儀的驚嘆號中還有問號,顯然是要二度確認。

「嗯啊!不容置疑的愛你喔!」小柯的回答,總沒有讓她失望過。

表面上,小柯當然不至於讓佳儀覺得他是個愛計較的人,但愛情這東西怎能不去計較,誰不捫心自問:愛情,總讓人莫名奇妙地錙銖必較。

小柯覺得愛情裡的一切都該扯平,但這扯平這事不能明講,而是要暗暗地拉扯,偷偷地攤平。愛情裡的平衡是一種奇檬子的平衡,而且,平衡的方式不一定是金錢,也不一定是物質,只要小柯覺得可以用來抵銷的任何東西或行為即可。

譬如,做愛。

小柯概算,做一次愛大概值1200單位。所以做完這一次愛後,小柯覺得自己和佳儀,又恢復到愛情平等的狀態了。

彼此,至少今天,互不相欠了。

Tags : 小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