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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人生沒有如果, 只有當下

作者:千百卉

英國有一個十九歲的女孩,Jess Lydon,罹患極為罕見的蘇薩克氏症候群(Susac’s Syndrome),那是一種大腦發生白質病變的病症,全球僅兩百五十位患者,目前台灣並沒有發現這種病例。蘇薩克氏症候群消除了Jess Lydon之前的回憶,患病之後,她是一個沒有過去,只剩下現在,更談不上未來的人。Jess Lydon的記憶頂多維持一天二十四小時,但有時連早餐吃過什麼都會忘記,嚴重的時候連十分鐘之前的事情都記不得。

生病之後的Jess Lydon常會劇烈頭痛、畏光、跌倒。在此之前她是一個可以背下整本劇本的優秀表演藝術系的學生。

如果你和Jess Lydon一樣,永遠只有一天的記憶,你打算怎麼過?

煩惱著明天又要忘記今天,為自己「一天」孤單的記憶單位而哀悼?

時間全花在想著昨天究竟發生過什麼事?遇見什麼人?想不起來,還是繼續想?

或者,你會記錄下每一天發生的事情,再計畫下一個今天?雖然,隔天醒來你可能會很疑惑是誰記錄了這些東西?

還是,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活,盡情享受生命?

除了全球已知患有蘇薩克氏症候群的兩百五十個人,沒有過去,只有今天。其他大部分的人,很幸運的,對過去仍存有記憶,還記得清楚今天發生的一些事情,並且可能對未來有些許計畫。

大部分的我們,都是幸運的後者,但如果你多靠著過去記憶裡的光榮,在支撐著現在的自己,認為現在自己已經夠好、夠強了,只會讓你停留在原地,不見得比蘇薩克氏症候群的人幸運;而如果你一切的行動與目標,全都是為了未來,你對現在的自己很嚴格、很刻薄,不曾停下腳步欣賞眼前的美景,只為了未來而活,那你就是虧待了你自己。


還在提你的奇幻旅程?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布萊德彼特和凱特布蘭琪演的《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劇情是關於一個生下來就已經八十歲的人,這個人與一般嬰兒不同,剛出生的他有著一張布滿皺紋的滄桑臉孔,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別人逐漸老化,他卻變得愈來愈年輕。多年後,他返老還童,變成了嬰兒,死在愛人的懷裡。

他由外表一個八十歲的老人、變成中年、變成壯年、再變成青少年、變成兒童,最終成為一個嬰兒,結束他奇幻的一生。他雖然在生理上返老還童,但是他的心智上仍然和一般人無異。一開始也和一般人一樣有著童心,中壯年時他和情人結婚了,但是繼續變年輕的外貌與變成中年的妻子愈來愈不搭配,於是他選擇離開。又過了幾年,他出現時,已經是一個孩童模樣,他失去大部分的記憶,最終以嬰兒的樣貌死去。

他將自己奇幻的一生記錄下來,成為妻子臨終前最後看的一本日記。

那麼關於你今天之前的奇幻旅程是什麼?你記錄下來了嗎?還是你常向人提起?或者,你得依靠過去,才得以面對今天?

活在舊回憶、常提當年勇的人,請想一想,這麼多年來,你是不是始終在原地踏步;又或者,只是因為現在的你,並沒有什麼事蹟好提的?

當全世界的人都向前走的時候,如果你還繼續活在過往舊回憶裡,那就是退步,獲得的共鳴少,難免感到寂寞與空虛!

我想,班傑明對於自己的生理、心理不能同步發展,甚至生理發展是反其道而行的,一定甚覺痛苦。當外表愈來愈年輕,累積的人生閱歷、經驗卻愈來愈多,反而被人當個小孩看待。

如果你還停留在過去的光榮與顯赫裡,無疑是因為你無法接受今日的平淡無奇。那麼,你和班傑明不也相似,身心的發展也不一致。不過,你是在生理上逐漸成長、成熟,甚至是老化,但是你的思想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四十年前。當別人預期你的資歷、生活歷練應該愈來愈豐富,等你一開口,卻發現你所能論及的,只有過去的日子,那不是很奇怪嗎?


急著走向未來會忽略許多美景

誰曉得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世事難料,現在、當下,過得好,不把時間浪費在緬懷過去的寂寞裡,把握現在,自然能累積無數美好的未來,而不是為了未來,才在今天努力打拚工作,這樣就是本末倒置。

今天只有一個,過去就是過去了,不會再回頭。不要以為有無數個「明天」將會成為「今天」,天有不測風雲,誰知道,或許「今天」將是最後一天也說不定!

Frank千辛萬苦終於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學,他覺得這就代表他美好未來的開始。大學時代他不參加社團、不談戀愛、也不和自己課業無關,或他系的人來往,因為他覺得浪費時間。他把時間都花費在課業上,他是系上課業最好的人,但除了書本,他沒什麼朋友。到了大四的時候,他如願以償考上研究所,後來也順利畢業了。畢業之後,靠著優異的成績,他進入一家很知名的企業工作。其實,他很想到世界各地走走,對薩克斯風也很有興趣,而且仔細想想,現在的年紀也該是要認識異性朋友,考慮未來的時候。但是,他告訴自己,等存夠了錢,買了房子,什麼都還來得及。他還是繼續為未來幸福準備著。


過好每個當下,才不會累積未來的寂寞

不久,Frank房子買了,但就是少個美嬌娘當女主人。他繼續省吃儉用,只買「必要」的東西,從不買「想要」的東西,因為他要求自己要為成立一個家準備基金。很快地,他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他還是沒找到女主人和他一起住進新家,沒有環遊世界,也還沒學薩克斯風。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他快要退休了,他仍然沒談過戀愛、沒環遊世界、沒學薩克斯風。雖然,他已經有自己的房子了,在戶頭裡也有一大筆存款,但是,他還是想要存更多的錢,因為他開始計畫要存「退休金」……

甘地說:「要活就要像明天你就會死去一般活著。」沒錯,就是今天、即刻、馬上、現在,把每天都活的像人生的最後一天一樣,要精采、要快樂、要正向積極、要不虛此行!

英國女孩Hayley Okines出了一本《Old Before My Time》(暫譯:未老先衰),因為她是一位早老症的患者,十四歲的年紀被迫有一百零五歲的身體,上帝和Hayley Okines開了一個玩笑,讓她在十四歲不得已提早體驗一百零五歲的生活!但她仍保有少女心,並每天期待新藥的效果。

如果像Frank一樣,任何事情都是為了未來而準備,忽略了今天自己的快樂,只想著明天的計畫,任何事都可以為了將來而擱置,而拋棄,甚至犧牲掉,忽略現在的自己,提早過未來的生活,這樣子的人生,算活過嗎?

本文出自《給你的寂寞,得到幸福》意識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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