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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生死遺言

在西方基督教婚禮誓詞裡,最經典的莫過於這句「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著妳、珍惜妳、保護妳。對妳忠實,直到永遠。」

永遠究竟有能到多遠?我們從來不知道。

以前,我不敢愛。我也從來不奢望能在這個世界裡找到一個人和我同甘共苦。同甘,比較容易;共苦,多麼難得。正式交往時,向你坦白我的身體狀況是一種負責。所以我讓你看我的文章,你可以選擇離開我,或者選擇和我共同面對生命的無常和忐忑。

在我們即將結婚的時刻,我卻住院做了有危險性的病理切片檢查,休養身體的同時,因為避免傷口震動哪兒也不能去,只能惦記著婚期將近而乾著急。那天,在病床上,我才打了電話給遠方的你,告訴你我決定住院檢查了。你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擔憂與不捨:「妳不是一直不想去做檢查的嗎?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勇敢?」我一如往常向你撒嬌耍賴:「對啊!誰叫你要跟我吵架?!所以我就變勇敢啦~我想會怎樣那就怎樣吧!反正都是你害的…嘻嘻~」

你像平常一樣,溫柔地笑說:「怎麼又是我不好?好嘛!那現在反悔來得及嗎?妳住哪裡?我去把妳偷偷帶走…」我看了看窗外,從這個角度看到的景色真美:「我在…11樓,你很難把我帶走,要用很長很長的繩索…」然而,就在隔天,在病床上的我,連和你嘻笑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遠距離相戀了五年,除了上次出車禍,這是第二次你在重要時刻裡,不在我身邊。身體下壓著止血砂袋平躺的二十四小時裡,我動彈不得痛苦不堪,工作一有空檔你就打電話來病房關心我的情況。老實說,我真的有想過,不要嫁給你。我的身體帶給你的只有負擔,也不能保證健健康康為你生小孩。

電話這頭的我哽咽地問你:「最糟的情況,也許我十年之後就會腎衰竭,也沒有關係嗎?」你沉默以對。「你這麼喜歡小孩,也許檢查報告出來,我的身體不適合生小孩,否則母體會有危險,那怎麼辦呢?」相對於我的歇斯底里,你用沉穩而堅定的聲音回答:「沒有生小孩,那我們就養一隻拉布拉多吧!我不會怪妳,也許只是上輩子我們功德做不夠…這輩子,我們一起多做一點功德吧!」

為了不讓談妥的結婚計畫有任何生變的可能,你選擇暫時隱瞞家人,為這個婚前突然失蹤的準新娘拚命找藉口:因為工作忙所以沒辦法一起來挑選新房的家具,家電會在南部自行買好作為嫁妝…等等。

我還是不知道永遠究竟能到多遠,但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到今天,我們沒有養小孩也沒有養拉布拉多,我的身體偶而會和我鬧脾氣,但大部分的時候還算和平共處著,不去想太多的未來,但在乎現在的快樂。親愛的,如果,如果我先你一步離開這個世界,請你代替我,好好地幫我完成我的許多夢想。當然,如果可能,我也要好好努力活下去,等你每年每年實現你對我的承諾。

艾姬的情慾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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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姬,現為兩性作家,人氣千萬部落客,全職文字工作者,心惢文創特約講師,好痛音樂公司詞曲作者。出版品:《越做越愛:男女必修性愛學分》《醉愛深夜食堂》《貓女調教專案》 BLOG:艾姬的情慾故事(http://agilove.tw) 粉絲頁:我是艾姬-情癒撩慾系作家(https://www.facebook.com/agilove.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