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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對不起,她不在了…

作者:尚路易.傅尼葉

我之於妳,就像犯人腳鐐連著的那顆鐵球,甩也甩不掉。

妳之於我,則如同音樂裡的低音部,不可或缺。

然而這四十年來,我一直想背叛妳,還不只是想想而已……

妳走了以後,當我將妳的姓名從手機中刪除,就如同按下發射原子彈的按鈕,將原有的世界炸成了碎片……

我想在此召告所有人,別再寄任何廣告單或優惠簡訊給妳,因為妳走了,我必須說:「對不起,她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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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樂薇猝逝之後,一開始,我曾經拿自己的不幸與海嘯相比。只是等到後來我回想起的時候,不禁感到些許的不安,並且在心裡暗自祈禱不是自己給日本招來了厄運。現在的我,已經不敢再做這種比較了。我的海嘯只是讓我沒了老婆而已。而在日本,則有數以千計的鰥夫……

我並不會認為某些人的不幸,成就了另外某些人的幸福,可是我感覺不幸的人之間,總有許許多多的事情好聊。幸福的人,反而成了毫無共同點的外人。

一旦和你生活了四十年,就會變得很挑剔。許多女孩子雖然長得漂亮,但就是會讓我覺得抓狂。當我注意到她們與你的不同之處時,那些不同,通常都不是什麼優點。你也一樣會讓我抓狂。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會讓我抓狂,尤其是我自己。

我比較喜歡的女孩,是與她們在一起能夠感到有趣的女孩──可惜這樣的女孩並不多。

我昨天邀喬治與依夫這兩位好朋友來家裡吃飯。我特別布置了餐桌,想要一切看起來就像你還在的時候一樣。

我鋪上鑲邊桌巾、擺了你在聖湖安跳蚤市場買來的印花餐巾,還拿出了古董水晶酒杯,好讓做裝潢的依夫能夠大為讚賞。這一天,天氣也特別好。在陽光照射之下,水晶與銀器閃耀璀璨,看起來真的很美。我想,你一定也會感到驕傲的。我們坐在花園的棚架下,敬你幾杯香檳,而後享用餐點。有韃靼醬鮭魚排佐醃漬番茄,搭配Cheverny白酒;牛肝菌鴨胸肉,搭配Gaillac紅酒;還有撒上帕瑪森乾酪的芝麻葉沙拉,以及當作甜點的水果提拉米蘇。每一道菜都十分美味。多謝畢卡先生的冷凍食品啊。

雖然你的位置是空的,可是我們一直談到你……

依夫告訴我,其實午餐的時候,你也在。我聽了,不禁想起莫札特。在他的音樂結束之後,繼之的沉默,仍是屬於莫札特。

我正在聽莫札特的〈加冕彌撒〉。外頭已經是春天了。在我們的花園裡,花團錦簇。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讓人幸福嗎?

每一天,以及在人生的各個層面之上,我會越來越好。

每一天,以及在人生的各個層面之上,我會越來越好。

每一天,以及在人生的各個層面之上,我會越來越好。

每一天,以及在人生的各個層面之上,我會越來越好。

本文出自《對不起,她不在了》寶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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