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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撿貝殼小孩的幸福結局

有聽過「撿貝殼小孩」的故事嗎?有個小孩在沙灘上撿貝殼,當他撿起一個自以為喜歡的貝殼後,卻發現前面有一個更美麗的貝殼;於是他換掉手上那個,又發現還有個貝殼挺不賴。小孩不停的撿也不斷的換,最後驚覺還是剛開始的貝殼他最喜歡;折騰了好久,小孩手上卻一個貝殼也沒有。

這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講述不珍惜跟不知足。但這故事有個幸福結局,是維多柯里昂告訴我的。

那年柯里昂來我家的雜貨店打工。他長得很帥,有點像年輕時的勞勃狄尼洛;操著滿嘴義大利口音,讓我懷疑長年喝葡萄酒橄欖油,就連舌頭也會變得性感。不知道是不是剛有小孩經濟又更拮据,柯里昂工作時總是特別認真賣力,而他渾身也散發一股致命的男人味。

那晚下工後我邀他一起去看歌劇,裡頭有我最愛的名伶。我就像發春的公狗一直要柯里昂注意這位絕世名伶的登場,「She is beautiful!」,我指著台上興奮的告訴他。

「To you,she is very beautiful!For me,there is only my wife and son。(對你而言,她是很美;但在我心中,只有老婆跟小孩)」他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回答我,當然臉上還是那副勞勃狄尼洛跩個二五八萬的模樣,以及性感到掉渣的義大利口音。

「小多,你到底算不算男人啊?」歌劇結束後我忍不住問他,「只要是男人對美麗的女人都會著迷,不是嗎?」

「喔~我親愛的阿巴丹多,真正的男人不會只想著征服美麗的女人。」柯里昂告訴我,「真正的男人是會花時間和家人在一起;不照顧家人的男人,不算是真正的男人。」

柯里昂他承認那個名伶很正,但問題是這世界那麼大,今天你覺得她漂亮,難保明天不會出現一個更漂亮的。畢竟有林志零,就會有林志壹;有千頌伊,也就會有萬頌伊。

就像一段愛情開始,柯里昂相信雙方是真的很愛彼此。但甚麼叫「最愛」?你今天嚷著最愛這個,日子久了一定會出現另一個你更愛的。於是每個人都像撿貝殼的小孩,沙灘很大我們充滿期待挑選自己最愛的那枚貝殼,但到頭來卻落得兩手空。

所以有人說要懂得珍惜,要滿足。但畢竟這是人性,日子久了終會消磨;我們會用各種理由去說服自己該換枚貝殼,也會用各種理由告訴自己新的貝殼將會是最後一枚貝殼。

「但有一個特質是身為男人,絕對不可能忘記;撿貝殼的小孩有了它,也將會有美好的結局。」柯里昂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告訴我,「那個特質,就是責任感。」

責任感被世俗侷限的很狹隘。大家只以為責任感是把自己份內的工作完成,卻沒想到真正的責任感是對自己的家人有交代。因此美麗的貝殼很多,但當你心中對手上那枚貝殼有著責任感,你就不會萌生該換哪枚貝殼的想法。

「所以就算那個名伶再怎麼正,但我有責任感,我知道我的心裡只會有老婆跟小孩。」他繼續說,「如果你不和家人在一起,就代表你沒有責任感,你就無法成為真正的男人。

他這句話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多年,也讓我深信撿貝殼的小孩有著責任感後,握著那枚貝殼坐在沙灘靜謐欣賞潮汐的幸福結局。後來聽說維多柯里昂這傢伙開了橄欖油行,還成為這座城市的老大。而這一切,我相信都是他緊握手上那枚貝殼的美好結局—他摯愛的老婆,以及四個小孩。聽說他從不拈花惹草,聽說他小兒子長的很像艾爾帕西諾。我也聽說大家都尊敬維多柯里昂,稱呼他為「教父(Godfather)」。

王小賤的賤人賤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