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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你結婚,我踩場

朋友圈裡,幾乎沒有人知道我跟傑斯交往過,除了我曾經的閨中好友凱倫。

從大學到現在出了社會好多年,我們這群要好的大學同學感情都一直沒變過。因為我們相當小心翼翼的守護這份情誼,大家彼此約定好有話就說、有事就討論,不逾矩不超過朋友本份;不勾心鬥角不搞小團體,這樣才不會讓友情變質。

傑斯就是我們這群大學同學中的其中一個,凱倫也是。從大學時期,傑斯就一直在學校很受矚目。除了在校的各種活動都很活躍之外,連他校的活動他也時常會受邀參加。當然也因此,他的女友從來沒缺過。

活潑幽默又多情體貼的個性是他吸引女生的主要因素,但另一方面你也可以說他根本就是濫情,時常這段感情還沒結束,就不小心又跌進另一段新戀情,動不動就搞得三敗俱傷。「我也不願意這樣啊!可是我真的說不出『分手』這兩個字,因為她根本沒做錯什麼,錯的人是我,我該怎麼跟她說分手呢?」他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這樣跟我說,然後在居酒屋裡讓我陪他狂飲,看著他窩囊的痛哭失聲。

好死不死前年那一次,我也剛好結束一段傷心戀情。兩個傷心人(雖然他實在沒有資格傷心),加上酒精的催化,我們互相安慰就安慰到床上去了。隔天一覺醒來,我們決定瞞著朋友們,試著交往看看。

最先發現異狀的就是凱倫,畢竟我們這麼久的好友了,聚會上的異樣實在逃不過她的法眼,被她逼供好一陣子之後我只好鬆口。她雖然生氣我們破壞朋友間的約定,卻也還是願意聽我訴苦抱怨兩人交往之後的瑣事。

交往了一年左右,我
開始想結婚了,但是為了這個我們吵了不下數百次。傑斯或許是還不想定下來,總說他現在還沒有想要結婚的念頭。工作還沒升遷、房子還付不出頭期款、我沒想過要生小孩;總之各式各樣的理由都傾巢而出。

某次真的吵的不可開交,我們已經冷戰了快兩個星期,凱倫於是幫我去跟傑斯聊了聊。隔了幾天,傑斯連訊息也不回了,我也賭氣地更是不想再傳,直到跟凱倫吃飯碰面,才得到讓我心寒的答案。

「泰絲,我看你們還是分手吧!」凱倫說。

「他怎麼說?」我表面平靜,其實心跳快到要窒息。

「他說他累了,他想分手。」凱倫一臉抱歉,像是怕傷害我。

「嗯,這樣也好。」我聽見自己心碎一地的聲音。我以為不管怎樣,他總都會顧念我們還有這麼久的情誼,然後再多試一下的。

從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絡。大學朋友的聚會我盡量缺席,群組的對話也都關掉不看,就連凱倫也好像說好了似的,很少主動跟我聯絡。

直到半年後大學群組裡的另一個朋友威廉打給我:「泰絲,妳到時候會去吧?妳也忙太久了吧!我們都多久沒見妳了?」

「去哪裡?」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去傑斯跟凱倫的婚禮啊!不可能連妳也不知道吧?妳跟凱倫死黨這麼久,她連妳都沒有說嗎?妳真的很不夠意思耶!這種事竟然幫他們一起瞞著我們。不過看在他們孩子都有了份上就饒了你們。下次聚會他們要發喜帖了,妳應該先拿到了吧?」

威廉說了一連串,我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似的,腦袋一片空白。印象中只聽見了幾個關鍵字
「結婚,有孩子」

於是發喜帖的聚會,我破天荒的參加了。傑斯跟凱倫沒想到我會出席,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我笑著怪他們怎麼這麼大的喜事都沒跟我提過,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凱倫勉強擠出一個理由回說,其實他們也在一起的很意外,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那我們就婚禮見囉!我先走了。」聚會散場後,我回家大哭了一場。

這種
被友情與愛情背叛的雙重打擊,雖然一開始實在有點難以承受。但是聽完ALIN那首「好朋友的祝福」,歌詞裡唱著『而愛從不由人 對錯不會永恆』,我似乎有些釋懷了。我想他們一開始選擇不讓我知道是對的,至少隔了半年後的後座力不會那麼強大,我的憎恨也不會這麼容易釋懷。

他們婚禮那天,我盛裝打扮。紅色低胸窄裙的選擇,完全就是想在這最後的苟延殘喘裡贏得踩場的氣勢,把心裡剩下的一點點怒氣,發洩在這種幼稚的舉動裡。我刻意不停拉著傑斯跟凱倫合照,而且站在中間挽著傑斯的手。因為懷孕而略顯浮腫的凱倫臉色有點僵硬,我看在眼裡,心裡的感覺真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最後送客時,我要求跟他們合照送客裝。正當他們又要把中間的位置讓給我的當兒,我牽起凱倫的手,交給傑斯,然後緊緊握著他們說:「我最好的姊妹,就交給你了。我真的希望你們幸福,真的希望。」

「幹嘛突然這麼感性啊妳?」大學朋友們笑著說。我趕緊鬆開手,扶著威廉,打圓場的說:「哎呀我一定是喝多了啦!不照了不照了。」

轉身之前,我看見凱倫的眼眶迅速地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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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彪‧柳飄飄。 簡稱柳喪彪,獅子座O型。網路人氣部落客,著有「床上‧床下─搞定愛的18招」。 熱愛生命、享受愛情、不畏挑戰。文風辛辣、直言敢說。筆鋒犀利詼諧,對於愛情的看法中立不偏頗。 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piupiu.s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