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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老外慢診室

驗孕棒驗明我懷孕的當週,夫妻倆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快點找醫生來證明一下,以免空歡喜一場。心急地打給家庭醫生,說懷孕了想約看診,護士小姐說了聲恭喜,然後說下次看診時間是一個月後。(驚!懷孕了也沒有插隊特權喔?)

果然,這裡的家庭醫生沒有一個月提前預約是約不到的。但這裡的媽媽也太能忍了吧?難道每個人都默默地等上一個月?心急如焚的我們決定週末去WALK IN看診,等上兩三小時也比等上一個月來的好。

我發現經期晚時,實際上已經懷孕一個月了,第一個月因為我剛好在適應新工作,身體和精神上都承受很大的壓力,當週剛好又連續上班六七天,每天七八個小時的站立,還等不到週末去診所檢查,身體就發出抗議了。

就在我休假前上班的前一天上班時,一上崗就左下腹疼痛,我想說應該是肚子漲氣吧!畢竟我連續工作太多天沒好好休息,提醒自己再稱幾個小時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再撐一下吧!」我腸胃不好,胃痛、腹痛向來是家常便飯。

但腹痛一開始就沒停過,像經痛一樣悶痛了一個小時後,我開始有預感事情不太對勁。鼓起勇氣跟主管說我太身體不適要回家休息。我還不敢說我懷孕,雖然在加拿大法律規定不能對孕婦有歧視,但坦白說「雇主一聽到員工懷孕就想盡辦法讓對方自動離職」的故事層出不窮,更何況我才工作沒多久,談不上什麼資深員工、或是有什麼利用價值。

主管打了電話臨時抓了個代理人,要我繼續工作到代理人從家裡趕來,我又硬撐了一個小時多,眼看我已經腹痛快三小時了。代理人一來我立馬打電話給我男人,他剛好電話沒接到,要是在台灣我早跳上計程車直奔醫院,問題是我完全不知道我要去哪一間醫院,才剛知道懷孕根本沒有意識有隨時要跑醫院可能性,只好先找當地的朋友。

知道自己懷孕,我還刻意先打給家庭主婦或當地華僑,擔心沒有經驗的朋友會比我更慌張,打了一、兩個都剛好沒人接起。我的眼淚已經開始失控下掉:「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沒有人幫我!」,最後終於有個朋友接起電話,我第一句話就是:「快點來載我!」然後就開始大哭,把對方嚇得個半死。

我邊哽咽邊交代狀況後,朋友連忙趕來載我,再把我送到附近的大醫院看急診。等待專屬救護車來接我的過程中,一個主婦好友終於回打給我,我又哭哭啼啼了一陣,她冷靜地說:「有流血嗎?」我說還沒,她說「沒流血就還好,不要往壞處想」,我才像吃了鎮定劑,止住了眼淚。果然這時候有經驗跟沒經驗還是有差。

到了醫院之後,帥氣的護士先生問了我一堆問題(我還記得對方超帥、超可愛),重點問題也是:「你現在有在流血嗎?」沒有,表示不是嚴重到要馬上處理,又把我派到等待區,我想這下有得等了。搬來加拿大的第一天就應該知道人家老外都身強體壯,急診等上三小時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時候我男人也急噗噗地趕到,我為了自己保持冷靜,我還自以為幽默地說:「可能是盲腸炎啦!大不了割盲腸就好了!」他老兄很冷靜的上網查,冷眼笑我,盲腸在右邊不再左邊,所以不是盲腸炎。但我還是很阿Q地想說:「搞不好我盲腸在左邊!」我寧願是盲腸炎捱一刀就算了,也不願意聯想到可能是子宮外孕。

一小時後,醫生問/觸診,先安排驗血驗尿證明是否懷孕,再等一小時,最後安排超音波,再等一小時,躺上超音波台時候,已經三小時過去,我也已經從驚嚇狀態完全冷靜下來,歷經了一整天的下腹痛跟緊張,如果這注定是不健康的懷孕狀態,我除了勇敢接受、還能怎麼樣?

偏偏這幫我照超音波的新手技師也超緊張,加上技師不能亂下判斷。她東照西照後,說要出去找醫生來確認,然後又跑進來說要做超音波內診再確認。我心理想:「內診?怎麼辦!慘了慘了!」

內診到一半,又說要找醫生來確認一下。我又想:「是怎樣阿!我這輩子也做什麼壞事,怎麼一懷孕就這麼坎坷成這樣!」這回連醫生都進來內診左看右看,我心理更是蒙上一層陰影。最後,這技師知道我嚇到快沒半條命,好心告訴我:「寶寶有心跳了,你可以放心。」

有心跳了耶!我跟我男人聽到這消息好像吃了定心丸,乖乖地在等待區等著,我邊打生理食鹽水邊等醫生來,都下午四點了,我一整天就在驚恐地等待中過完了。但說也奇怪,就在我躺下來做超音波的半小時內,腹痛就消失了。

醫生確認我已經懷孕六週(這麼快?),寶寶狀況很好,我賀爾蒙指數也也非常健康,一開始懷疑是宮外孕,但超音波檢查已經排除這個可能性,小孩安全降落在子宮內,胚胎上有些許的血絲,但這是很正常的,因為胚胎在從輸卵管移動到子宮內壁的過程中難免碰撞,血絲會被身體自然吸收,甚至不會排出。我默默地感謝技師真的是很仔細地在幫我檢查,連胚胎上的血絲都看到了。

會造成我突然腹痛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媽媽可能太累,要我乖乖在家休息,並規定我要多休息一個禮拜才能上班。這裡的醫生前三個月不安胎的,他們相信物進天擇,最後醫生還提醒我,三個月內一切都很難說,不健康的會自然淘汰,你放寬心、順其自然。

蛤?就這樣?找不到原因,我就突然不痛了。這寶寶非要用這麼激烈的手段來宣告他/她的到來嗎?這時我也不痛了,回家前兩人還跑去大吃一頓,以慰勞這對新手爸媽悲慘地被精神折磨一整天。但這一天我總算親身體驗到,一個生命的形成要經過多少險阻,這一切有多不容易呀!還不趕快去叩謝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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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糖地瓜
"二十五年前夢想有天到海外取經,念個貴酸酸的MBA回國耀虎揚威,沒想到五年後卻賣身做了外籍新娘,對象還是一個『小五』的嫩草。關於異國戀最常被問的尺寸問題,我的官方說法是:熱戀時,光是老二就讓人心曠神怡;可感情裡,光有老二我保證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