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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事終於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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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有聊到我們因為寶寶的到來,馬不停蹄地開始找房子。我現在回想起來只能說那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主要是金錢上與時間上的壓力,所以懷孕前期我可以說是活在高壓下。為娘的也知道,我知道我不該情緒太低落,但高壓之下我覺得我常常很憂鬱,擔心著不能給寶寶一個舒適快樂的房子,也氣惱著自己的無能為力,所以常常悶悶不樂、有時候還會哭哭啼啼。

以前常聽媽媽說,隔壁媽媽或親戚表姊懷孕的時候,當爸爸的剛好生了官、還是換到好工作之類的。老人家都說,寶寶會自己帶財來,很多時候是不用父母擔心的,時間到了自然會解套。這些話講得這麼悠哉,等到自己懷上的時候,眼看只有不到10個月的時間,要煩惱的事情卻有一拖拉庫的時候,就沒這麼悠哉。(不過我是愛操心型的,我自尋煩惱能力有時候是破表的)

寶寶會自己帶財來,這個神話在老外寶寶身上是否可以同理可證呢?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福份,也沒有必要用這件事情來判斷什麼,我男人的工作算順利,懷孕後,他正式拿到學徒證照,表示他只要累積工作時數,一段時間後可以回學校進修2個月,出來薪水就會自動往跳一點,算是一個穩當而有目標可以努力的career。

我就沒有這麼順利。懷孕第二個月就跑急診室,當下我就知道已經只包不住火
(請看「老外慢診室」),新工作老闆一發現我懷孕就想盡辦法找麻煩,用不近人情的規定要我知難而退,氣得我那幾天每天都以淚洗面、火冒三丈。

雖然朋友早就警告過我,理論上老闆不能以此為由FIRE有身孕的員工,但他要整你是可以的,所以一旦我懷孕最好前三個月低調一點,等到肚子凸出來再說,誰知道我這麼快就露陷,為了寶寶的健康,我不想整天委屈受氣,只好自己請辭在家休息。說也奇怪一休息我就進入孕婦「吃、喝、睡」的無底洞循環,好像我只是個進食機器來養小孩的。

加上我很希望我們能在小孩出生前擁有自己的家庭空間,我不希望我的小孩半夜哭鬧還要忍受室友白眼(室友哥哥是不會白眼啦~但我自己會不好意思)即便有經濟壓力我也要用擠乳溝的功力,擠出現金來買房子。這個都市的租屋費用幾乎跟房貸一樣高,評估之下我們決定買房,一方面存錢快、一方面可以省去常常要搬家的麻煩。

但一開始就遇到一個失業的窘境,那種擔心真的欲哭無淚。把自己的積蓄算一算,去銀行問一問貸款行情,還好加拿大第一次購屋可以只付款百分之五,心存著一線希望就開始看屋子,加上長孫有長孫優勢,就是阿公阿嬤都很疼命命,雙方父母也各自借了一點,湊到一定的頭款我們就開始看房子。

誰知道我們的預算很有限,只能在都市中找連體獨棟公寓、或是老房子自己改建。公寓新穎時尚,但空間小又沒有私人空間,前院跟隔壁前胸貼後背,老房子買起來也很恐怖,買到屋況不好的等同買到錢坑,就等著每年都花大筆現金裝修吧!找了將近一兩個月都沒看到喜歡,不是空間太小、就是屋況太恐怖。

眼看我們租屋期限要到期,再找不到房子就要先租再找,可我只要想到老娘大腹便便、行動不便還要在搬好幾次家,我就覺得我的憂鬱要發作。孕婦找不到家的歸屬感真的很令人躁鬱,那段時間兩個人只要一提到租屋還是買屋,買屋又看不到好屋,兩個人就一籌莫展的長嘆。

中間還歷經看了一個價錢可接受的老屋子,結果因為屋況不好半路抽手因此破了財,這時才體認到,在有時間與金錢壓力下做選擇的痛苦:這些壓力會影響到自己的判斷力,最後是因為「太想買」而買,卻可能免為其難的買到大爛貨。但我們又不是在shopping,更沒辦法拖拖拉拉地挑選屋子。

就在兩人快要放棄的五月初(租約五月底到期),秉持寧缺勿濫的精神,已經決定在找不到只好再租屋慢挑時,終於遇到一個好貨,中古屋但屋況保持得很新穎,空間很大還有地下室可以裝修成獨立空間,我們可以裝修出租或給親友來訪短歇,一樓挑高空間舒適,前院蘋果樹遮陽又愜意,當天看完就下好離手,剛好這屋子前2個OFFER都因為買主私人情況而破局,賣家急著賣,所以我們談判起來快速又流暢,五月底前順利交屋。

結果終於在五月底前,了了我一樁心願。寶寶有沒有帶財或好運,我不知道也不期待,我只要求自己至少要好好規劃,我給不了黃金千萬,但一個舒適快樂的家還是要給的。我也不懂自己如何能在失業又懷孕不舒服的時候,操勞著這些瑣碎的小事、頂著可怕的金錢跟時間壓力,硬是在時間內找到房子。

沒有寶寶我們可能早就放棄,隨便租屋繼續住下去。所以,我覺得寶寶帶來的不是福氣,是為人父母的堅強,讓父母有信念能勇敢走下去,有時候命運是在自己的堅持下出現好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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