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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化為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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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吧!」他低沉的聲音。原本在她聽來是如此具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卻是如利刃般傷人。她從夢中驚醒,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場惡夢,但是,神智恢復後,她才想起,這並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發生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他們已經分手一個禮拜了。

然而,她和他分手後,才是惡夢的開端。某天,她打開臉書,忽然發現朋友少了好幾位。她想:「是臉書又改版了嗎?」但當她仔細查了一下是那些朋友消失了,她的臉色漸漸轉為蒼白。原來,她和男友有一群共同的朋友,之前都會互相邀約一起去郊外走走,或是唱歌。顯然,那些朋友已經選邊站,她已經成了不少朋友的拒絕往來戶。她嘆了口氣,心情低落……

回到家中,父母看見她神情有異,便不斷追問她發生甚麼事。她本來不想說,但想想也瞞不了多久,只好把和男友分手的事據實以告。

「分手了?這樣也好吧!妳在熱戀的時候,我們也不好說甚麼。但我看他的樣子,就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好男人還很多,我再找人幫妳介紹一些好對象吧!趁妳還年輕,還能挑……」媽媽說。她也知道媽媽這麼說是為了她好,但聽起來還是異常刺心。沒有擔當,他真是這樣的人嗎?畢竟是她真心愛過的人,也不希望媽媽對他的評價這麼糟。趁年輕還能挑?以她現在的心情,怎麼可能輕易又投入另一段感情?但媽媽言下之意,是說再過個幾年,她就沒得挑了?那又怎樣呢?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啊……

「女兒啊!感情的事想開一些吧!妳看看他,奇裝異服的,頭髮又留那麼長,工作也換來換去,沒個定性。上次王伯伯看到他,就一直說妳男友看起來不是很正派,很替妳擔心。」連平常寡言的爸爸都開口了。她想:她的男友怎樣,又關王伯伯甚麼事了?輪的到他擔心嗎?難道下次她交男朋友,要給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先審核後才能交往嗎?更何況他是念藝術的,本來就比較隨興,穿著打扮獨特,那也是他的風格,也是她欣賞他的原因之一。工作換來換去也是因為他忠於自己的感受,想找到自己最喜歡的事,這樣有錯嗎?想著想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都已經分手了,何必在心裡還一直捍衛著他呢?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放不下他……

她覺得好孤獨。身邊的人都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無法安慰到她最深層的傷,反而讓她感覺傷口一次次又被揭開,好難堪。

有天,她走在路上,看見一個朋友,便過去打招呼。那朋友只是客套的寒暄幾句,便說有事要先走了。她覺得心裡好像破了個洞,風一陣陣往心裡吹,冷。

她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療傷。她這才發現,所有曾經以為自己過不去的,傷得太重了,生命無法再完整了,種種哀傷的情緒,終究會成為過去。她的復原能力,比自己想像的還強大。她回想起剛分手時,父母和親友的態度也曾傷害她,但現在已然雲淡風輕了。在最難過的時候,會把所有負面的事情都放大,別人的一句話,一個小動作,都會被她無限上綱,但那樣對自己毫無益處。離開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朋友。真正交心的朋友,始終都還在。她忽然覺得,分手雖然痛,卻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過程,也讓她看明白很多事,也看清很多人。她明白在這樣的過程中,那些逝去的種種,都成了她生命的養分,讓她有更強的能量,大踏步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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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蛋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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