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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十歲,還是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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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聽到她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時,都是一臉費解的笑。他們心裡想過各式各樣的念頭:

「她一定很難搞……」

「她不知道有甚麼毛病?」

「人際障礙嗎?」

只有他直接問出了每個人都想但沒說出的:「妳還是處女嗎?」

他接著說出他的分析:「妳親吻的方式很熟練,但妳又說妳沒交過男朋友。還是你們只上床但不交往?」

他停了半晌,說:「妳知道超過三十歲,一個女人還是張白紙,是件很恐怖的事嗎?」

在她所受的教育裡,女人就是要潔身自愛,爸爸甚至有天跟她說,當初媽媽跟他結婚後才有了第一次,這輩子他始終感謝。

奇怪的是,充滿感謝的爸爸後來外遇了,歇斯底里的媽媽整天說:「如果我當初跟那個誰誰誰在一起,我現在才不會是這樣的。」

但是在她腦中植入的程式:「老練──老練不好,代表妳經驗很多。如果老公知道妳是這樣的,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她聽到的訊息都是:「男人一生的夢想就是找個一手貨來體驗看看,甚至有人會記錄自己曾經的破處紀錄好用來說嘴。」

但是眼前這個恐嚇她的人的確奏效。她總覺得現在如果不趁熱打鐵,就要面對下一個奇怪的眼光。

可惜她男人並不是有耐性的人,而她也不知道原來所有的事一開始都不容易,包括做愛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很失敗,雖然男人已經是第N次,但卻沒有耐力陪她慢慢耗;他更擅長跟旗鼓相當的對手廝殺馳騁,然後氣喘噓噓的翻身癱去。這種小白兔誤入叢林的情節,還是看看A片就好。

他嘆了口氣,翻下床把衣服拿起來。他一下把她自以為充滿感謝的奇貨可居,變成市場上滯銷的庫存出清。

她不是假純情,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取悅眼前的這個人,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取悅自己。在她三十歲以前,從來沒有人跟她說取悅自己比甚麼都重要,她看到的所有「女性楷模」都是阿信的翻版:自己苦哈哈的、然後讓身邊的人開心。誰跟她說過「讓自己爽其實是一種技能」?誰跟她說過「讓自己爽比別人更重要」?

做一個心裡老練、外表純情的人,要比這種一張白紙高段太多了。這原來也是一種需要磨練的技能。

「她們就是金字塔的頂端啊!」她突然發現自己少練功人家一半的歲月,但也慶幸自己現在的覺醒,讓她終於看清楚以前那些似是而非的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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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絲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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