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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人在脆弱時,一個眼神都能像是一把利刃

圖/Shutterstock

 

 

 

捷運列車關門的警示音響起,逼逼逼逼……。

 

我面無表情地走上電扶梯,喉嚨不斷嚥下哽咽,

用了巨大力氣忍住情緒,忍住眼眶裡的淚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可以聽你說話的人變少了,

又或者是說,覺得可以聽自己傾吐的對象越來越少了,

在將心事分享之前,總會不自覺地在腦中將朋友清單跑一次。

 

「這件事跟這位朋友說好嗎?他平時對於這種事的反應是什麼呢?

是激烈的批評?是消極的要我放棄?是不耐煩的要我別想太多?或是會給我需要的安慰?」

 

把這些疑慮套在每個清單上的名字後,

在想過他們的每一種反應的可能後,

發現倖存的臉孔竟然如此模糊,

 

不管是大事或是小事,都開始不願意說了。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的,我已經無法追溯了,

總之竟變成了如此孤單的人了。

 

是自己變了嗎?變得脆弱又多疑多慮?

還是身邊的人變了呢?變得只關心自己的生活?

 

心中像是有千萬條線,糾纏又糾結,可就連開口想要求救的前一秒,還是會再重複一次前面說的朋友清單篩選。然後,還是選擇將那些難過捏成一個小球,丟進心裡那個就要滿溢的小角落。

 

我想兩個人在一起,

互相分享或分擔彼此的任何情緒是很幸福的事吧。

 

如此一來,

快樂就能更快樂,悲傷便不那麼悲傷了。

 

在餐桌上,服務生送來甜點的那一刻,

我鼓足勇氣,在心中將那顆小球小心翼翼的拿出來,

想要跟他說那些生活的壓力與脆弱面,

想要他能夠摸摸我的頭說:「沒關係的,我會陪在你身邊」

想要他能夠給我一抹充滿關愛與心疼的微笑,

這樣就夠了,就好了。

 

 

只是,當你懷著希望,就有可能會失望。

 

「不要再抱怨了,你還沒有那麼慘啦」他滿臉無奈的說。

 

我沒有回答,只是撐起僵硬的臉,

讓嘴角上揚成了一道受傷的弧線。

 

在心裡將那顆小球兢兢業業地放回原來的小角落。

它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破爛不堪了。

 

原來感覺到真正的孤單是,就連那個天天對著你說「我愛你」的人,都不願意聽自己說話,好似怕沾上了什麼負能量般,草草就急著結束話題。

 

「你現在是要哭了嗎?」他看似著急但依舊帶著些許無奈的問。

「沒有啊!哪有啊!」我趕緊挺直腰桿,睜大眼睛地說。

 

越是感覺到對方的不耐煩,哪怕就只有一點點,

就會激起不想被瞧不起的性格,縱使對方是自己那麼親近的人。

 

這種成人的寂寞複雜且難以形容。

 

 

如果可以,我期許自己能夠分擔另一半的所有情緒,

在對方難過時,告訴他我有多麼捨不得他的傷心,

在對方開心時,跟他講我有多麼以他為傲。

 

因為我很能理解那種不被理解的感覺,

只好繼續若無其事的過每一天。

 

用了巨大力氣忍住情緒,忍住眼眶裡的淚水。

 

Ash愛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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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記錄者- Ash/艾許,有選擇恐慌症的天秤座,沒有鄉愁的台北人。 想要用著有溫度的手,輕輕的,慢慢的,為青春留下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