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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草莓族,我比你在乎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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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聊聊比較正經的話題(居然開門見山哈哈哈,是想告訴大家自己有多詞窮)。摸本身是戀戀韓國重症者,雖然說把摸領進泡菜國天堂的推手是kpop某團,但其實在2010年第一次自助旅行踏上大韓民國國土時,我就徹底愛上韓國這個地方了。嗯,很喜歡,喜歡那裡的空氣,那裡的人,那裡的街道,就在某年工作低潮到不行時,甚至只看到朋友從手機傳來的韓國街道照片我都能一秒落淚。

雖然因為韓樂所以更認識韓國,想更了解韓國,但因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好勝心,又或是想證明自己並不只是一個腦包迷妹,我會去找一些文獻和韓國相關書籍(就是認真的那種教科書),大概是因為真的很喜歡,所以即使是很艱澀的書我還是啃完了一本又一本,也會定期添購韓國旅遊書,以及每天都會看韓國旅遊版。但即使如此,也必須得承認我真的是個非常沒有耐心的人,所以我不太常看韓綜,韓劇就更不用說了,目前徹底看完的韓劇數量屈指可數,但比起韓劇,我更喜歡韓影。(但當然有少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電影」不需要幾十個小時就能了解一個完整的敘事)

大概從《繼承者們》之後就再也沒有好好看完一部韓劇,但其實《繼承者們》也差不多是我看過的第三部韓劇而已。從《繼》之後,韓劇突然颳起一陣「精神病」風,韓劇題材突然一轉彎清一色都在討論精神疾病、憂鬱症等看起來跟實際人生更貼近的情節,但我也是,一部都還沒看哈哈哈。精神疾病後,最近韓國影壇刮起另一股更寫實的劇本風潮,那就是職場人生。我很喜歡TvN拍的寫實劇,從之前的《請回答吧1997》再到《請回答吧1994》,再到今天的主角《未生》,我覺得有別於其它三大電視台比例較重的愛情浪漫偶像劇,又或是線上幾位一線作家的劇本,TvN似乎更擅長在一些市井小民的題材上,描繪得更細膩並且,更好。

《未生》在講述的是韓國職場的故事,大致上的主軸是男主角張格萊以契約工(大概是類似台灣的約聘職員)進入國內的大企業,因為是靠關係進去的空降職員,又沒有接受過正規大學教育的他,在面對同期們動輒國內菁英大學畢業、外語能力一把罩、又或是托福考試分數高得嚇人的背景,張格萊顯得渺小得不可思議,他的存在就如同上班第一天穿的那套過大西裝,很不合時宜,很詭異,很彆扭。故事發展應該說很意外,但其實也不意外,大體來說就是一個沒有高學歷、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小契約工努力向上的故事。但大概到了中間之後的每一集,摸都是邊看邊哭。

你現在快樂嗎?你現在幸福嗎?你現在做的工作有人在乎嗎?你的上司對你好嗎?你的同事跟你熟嗎?每看一集,都不斷讓我與自己對話。劇中張格萊因為想完成一份工作(又或是鞭策自己必須盡快符合上司期待),所以憑藉著傻勁卯足全力的拼搏;在工作不如意的時候,因為自己的低學歷而對著曾經是生活重心的五子棋發脾氣;因為很委屈很不甘心,很難過,所以在加班的夜晚,即使在辦公室不小心睡著了卻淚流滿面;因為組長喝醉時對著隔壁組的組長大吼「因為你的疏忽,所以讓我錯怪了我們的孩子啊!」回家後在房間內喜極而泣,很多很貼切的職場刻畫,都讓我哭得不能自己。

「工作」本身就是一件很無趣的事情,無論工作內容有多有趣,但做了一百次也就那樣了,因為是「工作」,正常的工作心態會夾帶責任感,有責任感的心理負擔,所以並不是那麼輕鬆就能說出「我的工作很有趣」,因為是工作,即使再有趣的事情,總是會有那麼一點沉重。我喜歡我的工作,也喜歡我接觸的人事物,我在乎我的工作,但有人在乎我的在乎嗎?好像大人始終不相信七年級後段班的人(糟糕,透露出自己的年齡)也想好好工作、也熱衷工作這件事情,沒有憤世嫉俗,但其實很多的我們都比他們想像得要在意自己的工作,因為當初並不只是投履歷而已,除了糊口外,我們要尋找的是下一個階段的人生重心,以及陪伴我們繼續生活的成就感。工作低潮並不是因為薪水不好,而是因為無論我的好與不好,都沒人在乎,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我覺得《未生》最棒的是,它顯少花篇幅在描述「工作」這件事情有多麼令人討厭的那種無謂抱怨,當然還是有,但是故事主線的主角們雖然困苦,但基本上都是喜歡並且看重自己的工作。這件事情很有趣,也很棒,因為摸最討厭也最受不了那種一天到晚抱怨工作卻還是繼續待在同間公司一輩子的人,不是「有恨就有愛」,而是那種人通常沒有辦法有另一個選擇,因為他們無處可去,所以只好選擇抱怨。

好的上司又或是好的老闆也是劇中另一個觸動人心的關鍵。劇中張格萊的直屬上司吳科長是個有臭脾氣的人,但其實很有義氣,並且是個體恤下屬的好人。「體恤下屬」並不是耍耍嘴皮子要你早點回家就是體恤下屬,而是把張格萊當成自己人的那種體恤。但是當然他們彼此也是有過磨合期,例如張格萊一開始並不能諒解為什麼組長知道他不懂貿易,卻不教他、也不給他機會,吳組長回答「給機會也是要有資格的」。這句話很殘酷,但也是現實,唯有通過資格考驗的人,才有可能一起好好工作,也唯有這樣才能進而擁有「自己人」的資格。

張格萊在劇中反覆激勵自己、否定自己、懷疑自己的歷程勾起剛踏進社會的種種回憶,又或是現在仍然存在的一些自我懷疑和不確定感。我們都需要被肯定,也需要被需要,但在肯定之外,也許有一個讓自己可以毫無保留、效忠擁戴的上司,更能牽動下屬的心。職場生活並非一定是苦悶的,就像是國中畢業就要上高中,高中畢業就是上大學一樣,踏進社會只是人生中另一個階段的開始,但在這階段中找不到方向、有點迷惘的時候,就會發現於是28歲和23歲的煩惱都一樣,「開不了咖啡店,以及明天不想上班」。

今天不是職場蕭查某,是職場低潮的蕭查某。我喜歡我的工作,但我更喜歡在職場冒險中擁有一起同甘共苦的夥伴和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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