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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口袋

颱風天,依舊飛行天…

從來,不會羨慕也不會想像自己是一個上班族,maybe除了颱風天的時候。當新聞宣佈隔天停止上班上課,身邊上班族的朋友們(包括我的家人們 – 媽媽etc.)就已經開始相約(睡到自然醒以後)出去吃火鍋,或者在家看DVD,打麻將。當然那也是因為我們住在台北市。

 

颱風對大說數人來說等於額外的休假,而不是土石流,山洪爆發。風雨小一點,就出去蹓躂,風雨大一點,就窩在家。就像我現在理所當然地下班了坐在客廳打日記,家人在旁邊看電視,但其實我很有可能現在人被迫留在香港或其他地方,更嚴重一點或許我家人再也看不到我了。不是故意製造聳動的話題,但是我只能這樣說,在踏進家門那一刻之前,我還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到家。

 

凌晨三點鬧鐘響起,距離我要到公司報到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也就是說我還剩下半小時可以決定要不要請假。前一晚看新聞大家聽到停班停課都歡呼了,媽媽問你們明天應該也不用飛了吧?我只能淡淡地回她,沒收到停飛的通知就是要飛。當然我也可以請假,可是這種爛颱風天誰會想上班?

 

如果我請假,待命的同仁勢必就是要代替我去飛。自己都害怕的事怎麼好意思讓別人代替我去做?起床後查了當班組員名單,還是原班人馬,我好訝異,又感動。這麼夭壽早的班,外頭又狂風暴雨,大家竟然如此敬業的都沒請假。

 

想當然爾反骨(好阿你不取消班次老娘就跟你拼了)又嫌麻煩(算了請假還要找人遞假單而且會害到別人)的我還是去上班了。一打開大門果不其然立刻被猛烈的風雨給鞭溼。餒餒的,我想。到底是為什麼颱風天還不停飛啦?極其狼狽抵達公司,可是我並不是唯一在颱風天依舊需要出勤的人阿。接送我們的司機大哥,便利商店的工讀生,大家爽爽在家他淋雨騎車送外賣給你的外送小弟,比我們更早到機場處理混亂班次的地勤同事們,穿著雨衣努力不被吹走在停機坪指引飛機的機務大哥,航廈裡清理漏水的打掃阿姨…。

 

於是颱風天上班除了哀怨之外更比平常多了一份溫馨。大家到底為了什麼甘願這麼賣命?對空服員來說,因為就算自願出勤也沒有double pay,所以我只想的到責任感。這是我所敬佩的。畢竟我只是因為不想請假所以來上班。那種知道職業是自己選擇的並且願意承擔責任的那種情操,雖非聖人也不是凡人隨意可以擁有。

 

如果妳也想當空服員,或許應該把這項條件納入考慮。除了沒有過年情人節聖誕節國定假日之外,天災人禍一切適用上班族的政府宣告假期,妳也將被排除在外。如果上有兩老下有幼小,建議還是審慎評估。因為套句同事的話,颱風天出勤,真的就是和客人把命拼。我清楚飛機是所有交通工具裡最安全的,也從未懷疑過公司機組員的專業。但是天候因素不在人的控制範疇中。

 

要上班的颱風天,總是作好最壞的打算。依照表定時間起降是絕對不可能的,至於何時能起飛,何時能降落,會降落在哪,都是聽天由命。所以大家都會比平時準備好更多家當,盥洗包,過夜包,化妝包,以防萬一今晚回不了家,天候太惡劣轉降到其他機場,在異地幸運的話等待,稍稍不幸一點過夜。當然也會在心裡準備好最不幸的情況。在心裡默默地想,老媽阿,萬一我回不來的話,不要太難過歐。

 

好友飛了一個颱風天的全滿洛杉磯,據她敘述是混亂的機場,漫長的等待,發瘋的轉機客人,大怒神般的亂流,四處飛濺的嘔吐物…。但是歷經這些之後他們還是活著下了飛機,依舊飛揮著組員堅韌的苦中作樂精神,到了美國超市以後還能欣賞鮮花區的浪漫,蛋糕區的甜蜜…。打到這裡眼眶溼溼的。真的好辛苦歐。可是或許也是這些造就了這些人什麼難題都過的去的驚人生命力。在未來的日子裡,不管在什麼領域,什麼城市,做著什麼樣的事情,這些歷練會伴隨著她們一生。

 

比起來我算是幸運很多了。雖然是相對危險的小飛機,但客人們或許是體驗到一種共患難的精神,對於飛機的delay不但沒有怨言,反而對組員多了幾句勉勵的話: 妳們也等好久歐,辛苦了。而且起飛降落的時候風雨都相對緩和,只delay了兩個多小時,平安回家,不幸中的大幸。

 

好久沒有寫認真的飛行文了。雖然颱風惱人但也因為工作超時多賺到一天休假,這樣講起來我也算是有放到颱風假囉。樂觀面對一切的話其實真的好像也沒這麼苦。下禮拜過完生日以後就要飛往印度以及羅馬。歷時12天。第一次的終極大長班,親朋好友們我們半個月後見囉。我會帶很多照片以及(盡量啦)很多遊記回來的。

 

 

 

 

本文出自微型輕熟女人類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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