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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悲傷過去」也能轉化為「快樂回憶」的思考方式

 文/轡田隆史

 

年過六十之後,如果不太關心「歷史」,那表示這個人也不太關心自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換句話說,就是在藐視自己。

 

所謂的「上了年紀」,就是在堆疊「歷史」。就是在自己這個人當中,不斷累積歷史的意思。包含自己在內,周遭的森羅萬物,全都擁有歷史。英國的歷史學家艾德華.卡耳(一八九二—一九八二),著有一本叫做《何謂歷史》的古典名著。卡爾在書中寫道:「歷史乃是現在與過去的對話。」

 

他不斷提到這句話。意思是說,過去僅存在於過去,所以不會成為問題,而發生於現在的生活中、與我們息息相關的問題,可以透過研究現在與過去之間的關係,進而得以解決。

 

正如同過去曾任德國聯邦總統的魏茨澤克所說:倘若閉眼不看過去,就看不見現在與未來。若借用這個概念來反思,在社會層面上自然不用講,就我們個人本身來說,如果閉眼不看自己的過去、歷史,就看不見現在和未來的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若是如此,這樣的人生也太寂寥了,不是嗎?

已經超過六十歲,卻還不了解自己,不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不就和小孩子沒

有兩樣嗎?

 

當然,這並不是思考後馬上能得出答案的問題,但這至少也是人生後半段,應

該去思考的問題吧?

 

我覺得,這是人生後半的一項課題。

 

話說回來,只要講到「歷史」,馬上就會聯想到歷史年表或歷史辭典之類的印象,不是很奇怪嗎?

 

無論是入學考試落榜,或是在公司犯錯,全都屬於「小小的歷史」。我們可以將落榜、工作出錯等等的過去,和自己年過六十的現在,進行「對話」。

 

倘若現在、在人生的後半段,感覺過得不如意,說不定在當時的失敗或失誤之中,現在的自己就已初現端倪了。

 

透過觀察這些過去,一步一步探尋人生後半段該如何走下去。要是對過去視而不見,便無法看見現在和未來了。

 

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談論未來,因為未來這張畫布一片空白,能夠抹上任何顏色。但是名為「過去」的畫布早已五彩斑斕,沒辦法塗掉重來;回顧過去是需要勇氣的。

 

說出這席話的,是英國文豪兼文學評論家卻特斯頓。由於他是在我出生那一年,也就是一九三六年死去的人物,所以特別吸引我(還不至於僭越地說自己是他的投胎轉世)。

 

有許多人想寫「自己的歷史」,我覺得這倒無妨,但是在書寫的過程中,如果沒有將「自己」的存在,在整個世界的歷史裡找出定位,那就只是單純的「話當年勇」而已。

 

「生於昭和(一九二六—一九八九)」可說是「歷史的證人」,和「生於平成(西元一九八九年初起)」的「時代背景」不同。

 

舉凡戰爭等等,都是讓人永生難忘的歷史。此外,講到戰爭的歷史,無論是否經歷過戰爭,或是生於戰後,想必都深深刻入這一代人的魂魄中。

 

若能徹底正視這段事實,應該也能為後半生帶來一項樂趣吧。回想起來的也許是「悲傷的回憶」,但努力不讓這些回憶消逝,也能讓精神活動更有活力,也算是一種「快樂」。

 

雖然可用「老年人的快樂」一語概括,但所謂老年人的快樂,實際上則相當複雜、多彩多姿,同時飽含陰影。單純只有「快樂」,豈不顯得精神上十分幼稚嗎?

 

連「悲傷」也能改頭換面為「快樂」,精神能如此變化自如,才是理想的人生後半段生活態度。畢竟是我們都是「自由人」嘛。「看來你一點也不想上我的法語課。現在馬上給我出去。」以前我曾被法國文學的耆宿這樣子趕出大學教室。對我來說,現在也已然成為璀璨的「快樂回憶」。

 

本文出自《60歲以後的人生整理學》凱特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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