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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臉是最好的防護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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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西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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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臉是最好的武器,即使想認識新朋友,臭著臉才能把主控權掌握在手上。記得──不要笑!

巴黎一向有個相當矛盾的形象,遠望浪漫多情,充滿粉紅色氤氳;一腳踏進它的光圈,卻發覺溫度驟降、難以親近,於是「冷漠孤傲」、「不可一世」這樣的形容詞,成為許多旅人對這個傳奇城市的暗黑記憶。

巴黎人的冷漠非三言兩語能形容。這偌大的城市,容得下巴黎人,也容得下千千萬萬個來自四面八方,乘著飛機、高速火車、觀光船來的遊客,巴黎都會區每年來訪約有四千兩百萬人次。來來去去的遊客,加上待得稍微長一些的遊子,鳩占鵲巢一般,占據了餐廳,盤據了公園,將巴黎擠得水洩不通,成了不間歇的喧囂。

然而,帶著閒適心情來到這美麗城市消費、享樂的遊客,對比在此孜孜矻矻求學或工作的巴黎人,說到底休閒與討生活畢竟是兩種心情,難免相互不理解。加上層層疊疊、解也解不開的文化差異,一時的誤會與衝突,時常成為雙方一輩子不悅的刻板印象。

「可是你可曾想過?有時候外表的冷漠不是冷漠,外表熱情、內心冷漠的人,才是真正可怕!」我的巴黎友人表情認真地說,手勢配合聲音,在空中誇張地搖晃,好似一定得這樣才能表達內心的激昂。

維持禮貌反而麻煩上身

冷冽的一月天,巴黎正下著大雪。白皚皚的屋簷連著一系列的白直落到地,和積雪融成一片。好不容易擠上地鐵,那天不見巴黎出了名的冷漠,反而初次感受陌生人相互倚靠的溫暖。地鐵搖搖晃晃地,緩緩駛入不熟悉的區域。

好友約定在這裡碰面,因為離他公司近,「妳也該離開瑪黑看看巴黎。」他挑著眉說。

新凱旋門的全名為拉德芳斯新凱旋門,位處金融業的集中區域。如果背對著羅浮宮旁貝聿銘設計的玻璃金字塔,向著香榭麗舍大道一路望過去,矗立在凱旋門後方的就是新凱旋門。現代感十足的建築,象徵念舊的巴黎人始終抗拒的創新,卻仍又一次順著時代的洪流推進巴黎,不近不遠就掛在邊兒上,時時提醒。

跟著西裝筆挺的人群,我鑽進這個絲毫不見巴黎味,反而充滿科技氛圍的明日世界,人們腳步飛快、心事重重,熟悉的「巴黎派閒適」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難得東張西望、左顧右盼,已經很久沒這麼像個觀光客,終於找到朋友口中的那家咖啡廳,便在灰撲撲的水泥色中庭裡找了個位置,想在這一堆現代建築之間,理出一絲我仍在巴黎的線索。

每次新朋友得知我曾在巴黎留學,不禁好奇的第一個問題總是:「人在巴黎,很容易有豔遇吧?」眼下這情況我正好能回答你:遠遠地就能感覺到一雙不帶善意的眼睛,打量著妳的來龍去脈。

基本上,只要眼神別投射回去,這個陌生人就會打退堂鼓另尋目標,偏偏我剛和朋友通完電話,眼裡還留著笑意,就這麼不偏不倚落到這位男士的眼裡,果不其然一秒不到,他起身向我走來,一屁股坐在我眼前,問我從哪裡來?心情好嗎?等人嗎?晚上去哪?我一個問題都不想回答,他便把椅子移得更近,沒完沒了地湊著我的臉說話。我表情盡是尷尬,心裡巴不得他趕緊離開,我的亞洲式微笑卻始終掛在臉上,畢竟我們從小就以為,笑容一種禮貌。

這時,坐在一旁的一位陌生女子,突然開口說:「她覺得不好笑,你看不出來嗎?」然後把臭得不能更臭的臉,正對這名前來搭訕的男子,彷彿一場風暴就要展開。這個男人於是聳聳肩,好不容易吐出兩個字:「好吧。」然後悻悻然地離開。

這場及時雨溫暖得可以,我滿臉感激望向這名女子,標準的巴黎女人,頭髮有些凌亂卻帶著一絲性感,一身俐落深黑,柔軟蓬鬆的駝色圍巾掛在肩上,眼神和語氣都很嚴厲地對我說:「應該待巴黎一段時間了吧妳,怎麼還這麼愛笑?」看著一臉狐疑的我,她接著說:「微笑就是同意。妳不能走在路上面對一堆陌生人,還表現得這麼容易親近,這樣很危險。」

我張大了眼睛,像聽有趣的故事一樣,聽著這個美麗的巴黎女人給我的當頭棒喝。

「臭臉是妳最好的武器,女人要懂得保護自己,即使想認識新朋友、新男人,臭著臉才能把主控權掌握在手上。記得──不要笑。」

我們接著聊了整整半小時的天,直到被會議耽擱的朋友終於赴約,竟大意忘了留下這位出手相救的「女俠」的聯絡方式,她的臉和她的勸告,卻永遠印在腦袋裡,成為永難忘懷的文化學習課程。

那天之後,我再也不需要忍受無聊的搭訕和不懷好意的陌生人,我在巴黎的日子過得更加自在而安全,只因為「臭臉」成了我的防護罩。

本文出自《在哪裡都能當個巴黎人》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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