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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是一半加一半,愛是一加一大於二的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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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季沒有喜歡的日劇,每個星期我固定會預錄的日本電視節目只有兩個。一個是週五晚上的音樂節目「Music Station」;另一個則是週二晚上的美食旅遊節目「週二的驚喜」(火曜サプライズ)。

「週二的驚喜」的主持人,是已解散的男孩團體WaT當中的瑛士。看起來完全就是個西方人的瑛士是個混血兒,母親是日本人,父親是德裔美國人。雖然外表是西方人,但其實瑛士並不怎麼會說英文,當然德文更不會。相反的,從小生長在東京的他,其實骨子裡根本就是個日本人,從思想邏輯到日文程度都跟土生土長的日本人一樣。節目中,有時瑛士會去鄉下出外景。地方的長輩不認識他,偶爾會冒出一句:「你的日文講得真好!」或「會用筷子嗎?」總令他啼笑皆非。

其實像瑛士這樣的混血兒在日本真不少。若是日本人跟歐美人混血的孩子,長得還不錯的,很多都走進模特兒圈和演藝圈。即使沒成為公眾人物,在日常生活裡頂著一副好看的洋面孔,似乎也比較容易獲得光環。不過,並非所有的混血兒都這麼好運。日本是一個很排外卻又同時崇洋的社會,如果你混血的一半不是歐美白人(尤其以美法德三國混血兒最受歡迎),而是黑人(就算你是美法德國籍)的話,就不享有此特權了。至於要是混血東南亞種族,以及常跟日本人起政治衝突的韓國與中國,在日本社會遭受歧視的差別待遇,更是時有耳聞。那如果是台日混血呢?這幾年台日關係不錯,日本人對台灣的印象好,所幸也很少聽到台日混血遭受歧視的事件。

混血兒這個名詞在日本雖然也有,但幾乎不說。平常大家說混血兒時,用的單詞是「ハーフ(HAFU)」,其實就是英文「HALF」的外來語。比如若是日本跟美國的混血兒,就會說他是美日各一半的HAFU。

每次聽到HAFU這個字時,我總會想起多年前曾經認識的一個菲律賓和日本混血的朋友。想當然他在日本是屬於沒有光環的那種混血兒。他對日文中HAFU這個字眼很感冒,每次在自我介紹時,都不會說自己是HAFU,而是說自己是DOU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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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被當作各砍掉一半組在一起的人呢?這思考太負面了。混血兒不是各一半,而是雙倍加成。所以我是一個DOUBLE。」

後來才知道,現在有很多在日混血兒,即使周圍的日本人還是喚他們HAFU,但他們都自稱自己是DOUBLE。

讓自己成為一個DOUBLE何其重要。不只是混血兒的正面思維,我在想,那或許也是我們這輩子應該尋找的那個人吧?不是讓自己陷入黑洞般無止盡的犧牲付出,最後必須砍掉一半以上的自我,才能換取到的一段,如履薄冰的感情。

誰也別過度犧牲誰,真正值得愛的人,是在一起時,足以讓彼此心靈壯大到雙倍加成的人。愛不是一半加一半,愛是一加一大於二的相伴。

張維中。東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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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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