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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中秋吃烤肉,日本人則是吃漢堡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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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東京好像都在等過萬聖節。九月底十月初走在街上,大概會有這種感覺。聖誕節還遠,九月雖然有日本的敬老節、十月也有體育節,但都不是商家可以販賣浪漫和趣玩的節慶。所以只剩下萬聖節了。我那不愛生日驚喜的日本朋友山崎小姐,這幾年跟朋友特別熱中過萬聖節。前兩天見面時,就一直不斷在跟我說一個月後,要跟朋友如何去澀谷扮鬼遊行過節。

「中秋都還沒過呢!」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中秋!對,謝謝你提醒我!我要去吃月見漢堡!」山崎小姐忽然說。

一聽到「月見(賞月)漢堡」我便失笑了。是啊,沒錯,我身邊有好多日本朋友,說到中秋賞月,立刻聯想到的就是麥當勞期間限定販售的月見漢堡。

日本麥當勞每逢秋天,就會配合中秋節推出季節限定的月間漢堡,販售期間大約一個月左右。到今年2017年為止,居然已經連續販賣27年了。今年還強勢推出升級版,定名為「二代目 月見漢堡」。漢堡跟賞月該怎麼扯上關係呢?其實就是漢堡裡面夾了片能見到圓圓蛋黃的煎蛋而已。

連續賣了27年的月見漢堡,換句話說,一個今年27歲的成人,從小耳濡目染,每到秋天就被麥當勞廣告給強力洗腦的話,現在會認為到了中秋節就該吃月間漢堡,一點也不奇怪。就跟台灣人每逢中秋,就覺得要烤肉是一樣的吧。記得我在小學以前,台灣過中秋,可是跟烤肉一點關聯也沒有的。

日本人雖然有「中秋の明月」和「月見(賞月)」這幾個名詞殘存著,甚至也可以買到月餅,但是大家早已不過中秋,對中秋節也沒有什麼感覺。頂多就是看到媒體上說「今天是中秋明月」才會想起:「喔,今天是中秋呀。」月餅雖然能買到,但吃的人恐怕多是華人。若真要說日本人在中秋會吃什麼傳統食物,那當然不會是月見漢堡,而是「月見糰子」。只是白色的月見糰子跟平常賣的麻糬丸子沒啥差別,所以真正會想在這天去買來吃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從前日本受中國影響還用農曆,這些節慶如中秋,跟華人一樣也是會過的。據說在唐朝,過中秋的習俗就由遣唐使傳到日本來,所以在日本的奈良時代、平安時代(約西元710~1185年前後)過中秋仍是年節盛事。我覺得最有趣的是,聽說平安時代日本人的賞月方式,並非如華人一樣直接抬頭望月,而是喜歡欣賞倒映在湖水上、杯酒中的月影。過中秋的習慣,直到明治維新廢除舊曆法以後,在日本才名存實亡。

雖然台灣到了九月底十月初還是熱得不得了,但東京在這時候已進入秋意濃郁的氣候。尤其是入夜之後在外頭,若穿短袖,偶爾還會感覺襲來一陣寒意。不過,這段時間的夜晚,始終是我一年當中最喜歡的時候。夜裡睡覺時不必開冷氣了,又還不需要開暖氣,只要半開著窗,房間就會盈滿穿堂的風。

睡前,看見窗外遙遠的月,突然感覺到有點微餓,腦海中竟浮現出月見漢堡的影子。啊,環境對人的影響真的很大啊。明明對月見漢堡沒什麼興趣的我,決定明天也去應景吃一吃吧。心裡懷想著食物,窩進被子裡,在恰當的深夜氣溫中,秋高氣爽恰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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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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