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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相助,疾病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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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深夜,在東京住宅區的小巷裡,偶爾會聽見擊宵柝鳴鑼報的聲音。如今,似乎得在中國古裝片裡才能看到的「巡更」橋段,沒想到此刻,居然還會在東京出現。雖然沒誇張到打更的人會喊出「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的台詞,但是初次聽聞時,確實也是夠震撼的了。

這些街坊中的巡更,在現代的日文中稱作「夜警」,他們多半是招募而來社區志工,打更的目的除了是保全巡邏以外,確實就是要住戶小心火燭。因為冬天的東京非常乾燥,平均濕度只有百分三十幾(台北常破九十),再加上天寒用暖器,萬一用電、用火不小心的話,很容易會導致起火,火苗蔓延得極快。

像是這樣的危機感及確認平安與否的防範,在日本常能見到。一方面出自於警慎的民族性,另一方面也來自於頻繁的大地震,養成有備無患的的防災意識。例如,在東日本大震災後,東京都政府發配了防災手冊,而電信業者也推出「災害用留言板」APP,可供用戶以最簡單的方式,向外界回報自己的安否狀態。

幾年前,剛搬進現在住的公寓時,看見客廳的牆上安裝了一套保全系統的機器。保全系統顧名思義,就是萬一家裡發生闖空門的狀況時,警報會大作,並自動聯繫保全公司。我其實向來對於這種民間保全公司,都有點懷疑其成效。因為常看到他們形單影隻的在街上騎著腳踏車,很多人看起來就只是打工兼差而已,手無縛雞之力,還經常一副沒睡飽的虛弱樣。要是真發生什麼事時,保全公司也就只是派個人先去過看看罷了,最後大概也只是幫忙聯繫警方吧。

不過,後來才知道,其實在治安良好的日本,這種住宅保全系統早已漸漸轉型。如今的保全,強調的是提供獨居者的求援幫助。尤其是高齡社會,一個人生活會遇到許多不便,萬一在家裡發生什麼意外,只要按下保全按鈕,就立刻會有人跟你通話,派員前來協助。保全按鈕的遙控器,可隨身攜帶到家裡的任何角落。

想必你會有跟我一樣的疑問。那就是需要求助時,同樣是壓下按鈕找保全,為何不直接按下電話找好朋友呢?問這問題就感傷了。原因就是很多人沒朋友啊!偏偏日本人又有著不想造成別人困擾的性格,所以這些年來,才會讓在日本的保全業者多了這項「值得開發」的新興業務。

最近,我和身邊的幾個朋友們都戴起了Apple Watch。每天都能透過活動量計的分享,看見每個人消耗多少熱量,走了幾步路。恰好我們都是一個人住,因此有一天,我開玩笑地跟大家說,要是看見手錶上的對方,連續兩天所有的活動紀錄都顯示為「零」的話,麻煩請打個電話關照一下。想不到Apple Watch遂因此成為了我們這幾個獨居者,安否確認的新工具。

「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民是以和睦。」想起古人曾經說過的這句名言,千百年後其實依然受用。

一個人住其實沒什麼不好,只要你別失去身陷困境時,願意相助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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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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