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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當下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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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雖然不是「孤狗」的熱門搜尋字眼!卻絕對是殯葬塲域中最常出現的關鍵字。
治喪協調與家屬共同細數逝者過往生活點滴時,出現頻率最高的造句就是:「早知道,我就、、、、」。告別儀式為家屬讀誦追思文時,每場必點的辭句,一定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是啊!我們為何總是要生活陷入在追悔與懊惱中?生命的滿意度不能掌握在每個人的手中嗎?
有一年的母親節,被指派到某某綜合醫院進行「接案」,逝者是一位七十幾歲的外省籍老太太,陪伴身旁的是她的獨身女。抵達醫院,了解了個案的狀況,心想今天又是母親節,心裡頭竟然忐忑及不安了起來!但是陪同家屬從醫院到殯儀館的路上,四十幾歲清秀模樣的女兒卻有著異樣的平靜表情,到了殯儀館將老太太梳妝打扮穿上壽衣後,引導女兒來到媽媽跟前做最後的話別,女兒平靜的臉上竟出現了淺淺的微笑!啊!這可是我的頭一遭,怎麼會有人還笑的出來?此時女兒可能讀出我臉上的狐疑,抿了一下嘴唇,說出的話語竟然是「還好! 還好!
「還好!昨天晚上成功偷溜進去加護病房,和媽媽喝了一杯!還好!昨天有跟媽媽說我愛她!」原來罹患糖尿病的媽媽,五年前開始過著兩天一次到醫院洗腎的生活,為了媽媽的健康著想!原本貼心的女兒變成嚴厲的糾察隊,不准媽媽吃這、喝那,一年前媽媽不幸併發中風,身體的狀況每況愈下,一個月前又因感冒肺炎住進加護病房,心力憔悴的女兒跟主治大夫討論過,知道母親的器官已發生多重性衰竭的狀態,整天以淚洗面的她,心碎了!也慌了!那天會客時間,媽媽精神出奇的好,跟女兒說起自個兒做的夢,夢到母女倆過去在家裡睡前喝一杯的美好情景,這話點醒了女兒!也讓女兒開始觀察醫院的動態,計畫一齣加護病房母女飲酒會!那天她拎著一個裝有一瓶紅酒及兩個水晶高腳杯的紙袋,利用護理人員用餐的非會客時間溜進了病房,雖然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鐘,即使第二天媽媽過世離開了人間,她沒有「早知道」的懊悔情緒,確有著還好把握當下的安慰,相信在天之靈的媽媽也是毫無遺憾的奔向天界了!
「還好!竟然是生離死別時最難能可貴的字眼,母親節承接的媽媽與女兒的案例,讓我懂得學習把握當下,世間事只怕你不做,只要我們願意起而行,永遠都不會太遲,生命運行至此,我只想好好把握,當那日來到我將闔眼時,希望我能無畏的說一聲「還好!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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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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