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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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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偉忠

時序進入四月底, 雖然油桐花遲到,最近明顯感受到春天終於來了,白天有溫暖陽光,早晚則還保持著涼爽,很適合散步。上個週末晃到華山看星光幫張心傑的演唱會,園區裡都是年輕人,臉上漾著笑意與活力,能懶懶的度過這樣的下午,真是春天最美好的風景。

上週去了趟上海參加靜安區戲劇谷的頒獎典禮,替「瘋狂電視台」抱回製作人獎。許多兩岸三地表演藝術圈人士都來捧場,包括雲門林懷民、表坊賴聲川、屏風李國修、李立群、果陀梁志民、香港林奕華等人。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賴聲川、李立群、李國修台灣劇場界三巨頭的重逢,他們在1985年合作轟動一時的「那一夜,我們說相聲」,很多人都知道,從那一夜起,他們就不一起說相聲了。多年後居然選在上海重聚,不知道代表怎麼一回事。光看三人合照,據說不少人心裡都「格登」一聲,彷彿時代巨輪又向前滾動。

靜安區是上海稅收頗豐的區域,當地的區政府透過贊助實質鼓勵表演團體來此創作演出,想將戲劇谷經營成華人百老匯,今年才第二屆,典禮就已經辦出氣勢。我並不想長他人志氣,只是想到台灣主流社會對於表演環境的冷感,不得不格外心急。

台灣社會熱衷什麼呢?除了政治、還是政治,選舉到了還是想些怪招來對付自己人,實在了不起。如果能將如此充沛的創意與活力運用在文創產業上,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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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活力總愛不按牌理出牌,像最近大陸觀光客來台灣,某些導遊會帶他們到戲院看「3D肉蒲團」,因為大陸禁演,禁得讓原本不想看的陸客也來看了。就像我第一次到香港,也是直奔書店找禁書,看完國民黨禁止的兩岸近代史、繼續鑽研另一種……Playboy。

最近準備與大陸導演合作舞台劇「都是短波惹的禍」,講海峽兩岸偷聽對方短波廣播的經驗,大陸這邊聽收音機學會尤雅的「往事只能回味」,但有些音因為訊號不好,唱起來怪怪的。台灣這邊則愛聽「某某某快回來吧!祖國已經很偉大了!」發現兩岸雖然隔絕數十年,基本行為卻差不多,舉凡越禁止、越壓抑的,越會在民間私下流行。

儘管太太也認為3D成人片的創意不錯,春天的週末,我們還是選擇看「少女殺手的奇幻旅程」。這部電影以擁有殺手基因的少女為主角,在不與文明世界連結的環境下,透過朗讀學會生存技巧,重返世間為母復仇。畫面、音樂、劇情都極好,邊看邊想這樣的素材若在台灣,可能會被批主題不正確,其實只是電影嘛!台灣解嚴了,禁忌也轉彎了,就像電視上許多抽菸劇情,會打馬賽克,有時不知主角在狂吸什麼,奶嘴嗎?

不過,創意還是可愛的,最近看到歌手Matzka的演出,他的雷鬼音樂加入原住民背景,極具特色,尤其「兔崽子」一歌以娶了原住民女性又開了雜貨店的老兵為主角,唱著「兔崽子,你的爸媽沒教你買東西要用錢!」他一聲聲「兔崽子」,讓我全身細胞充滿了活力,因為當年眷村大叔口中的「小兔崽子」……也是我!

本文出自今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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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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