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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口袋

早生三十年

文/王偉忠

上週精采,李敖先生上「康熙」,他爭取到發言權,小S說了自己的委屈,而最精采的是居中的康永,他一方面保護了小S,也給李大師發揮空間,主持得真好。錄影結束後忍不住告訴康永,他的表現真是個堂堂男子漢。多年老兄弟,盡在不言中。

處理完該喬的事情之後,我帶著十多年沒回台灣的老友上台北街頭轉轉。先吃同壽司,再到剛開的W Hotel喝喝小酒,接著上我自己也將近二十年沒去的夜店參觀參觀。

長年住洛杉磯的朋友看著Room 18裡跳舞的女孩兒們對陌生人也能貼身跳上半天,幾乎嚇昏,瞠目結舌的對我說,「美國真是無聊斃了!我早生了三十年!」

這感覺挺有趣。就像上週末有個朋友在天母推出新建案,參觀時抬頭看到了我的母校文化大學,想當年我們幾個哥兒們喜歡從山上走水管路下來,專程到天母吃洋食、看洋人、買買洋T恤、然後瞧瞧美國學校的女孩。當時的天母滿足我們的美國夢,洋裡洋氣的異國情調,很有特色。

近十年來,外商公司把總部移到大陸,讓天母的外僑少了,這裡沒有捷運,人潮過不來,天母雖仍是個漂亮地方,卻式微了。

風水輪流轉,以前美國熱,現在中國風,連歐巴馬都趁著造訪歐洲告訴洋人「西方還是領導全球」,深怕世界以為他們過氣了。我的美國夢老友們與他們的第二代現在多半都要搬回亞洲,還沒到養老的階段,仍想追求事業的第二春。東西平衡一下,挺好。
 

跟老友在Bar裡聊著聊著,忽然破解了一件陳年舊案。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另一個老友做起事來沒勁兒,以前交女友也從不動人家,多年後把所有事情兜在一起,恍然大悟,原來他是不敢出櫃的四年級同志!跟著大夥交女友、隨著社會期望結婚生子,一輩子都不敢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樣子,難怪事業與家庭都像蒸不熟的饅頭,經營得很苦。

想通的那一剎那我覺得心疼惋惜,人的一生就在找出自己的優點、善加發揮,發現自己的缺點,承認有所缺失。我們生長的年代也崇拜英雄,好友也一輩子希望自己是個英雄,社會壓力以及他的自我期許讓他不敢認識自己,就這樣瞻前顧後的過了五十多年。看來施明德主席說國家領導人需要公布自己的性取向,雖大不敬,可能有點道理,太多哲學,當年是謬論,今天是聖經!

但誰說男同性戀不能是男子漢,那個年代不能認同的,三十年後看來都是對的。回家與太太分享我的新發現,太太說她早知道,因為這個朋友看女生的眼神跟旁人不太一樣,女人果然犀利!

至於我那在Room 18和BarCode哀嘆早生三十年的老友,回美國後應該要誠實懺悔,因為犀利的太太一定可以從他眼中讀出他臨老想要入花叢的企圖。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本文出自今周刊
 

Tags : 婚姻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