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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嚕呼嚕貓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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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歐康諾(Denis O’Connor)/著

江淑琳/譯

五月下旬某個溫暖的春天早晨,托比跟我在克爾克紐頓的鄉下村子附近,沿著山坡路散步,我停下腳步盯著下方山谷一群正在吃草的牛。一會兒之後,我們又繼續散步。托比突然開始用力拉扯我牽著他的繩子。事實上,因為他拉得過於用力而傷到自己的喉嚨,開始一直咳嗽,所以我們得停下來。環顧四周,我知道是甚麼讓他這麼興奮了。離小徑稍遠的前方有一片綠草如茵的草地,上面都是正在吃草的兔子。「好吧!」我自己想著,「讓他去玩吧!他很快就會知道兔子跑得有多快。」

我鬆開他的繩子,放開他,他的尾巴在後面不斷嗖嗖地揮動、扭動著,迅速鬼祟地慢慢跟蹤在後。兔子們當然早就發現他了,在他接近牠們之前,就逃回牠們各自的窩了。不過,那時候我才知道我不應該放托比去追兔子,因為他不但沒有放棄,還繼續往下追,最後消失在其中一個兔子洞裡。我跑到他消失的地方,盡量蹲低去找兔子洞,開始緊急地喊叫他,但徒勞無功。

就我判斷,兔子洞裡並沒有甚麼動靜,我開始越來越害怕。如果這些兔子聯合起來對付他,該怎麼辦?根據小時候曾經養過一隻兔子的經驗,我知道兔子會踢、會咬人。在突然發覺頭上跟後方有聲音出現時,不知道已經經過多久,我一直把臉貼向滿是沙子的地道,絕望地大喊他的名字。一個大男人把頭埋向兔子洞,大喊「托比!」──我的表情就算不滑稽,也一定很怪。以一種鐵定很丟臉的怪表情,我放鬆站起來、轉身,開始斷斷續續地解釋發生了甚麼事,然後嚇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再說下去。我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裡,朝下盯著我看,張開嘴巴嘻嘻笑,但真的嚇到我的是旁邊另一個人。她彎腰撫摸跟講話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天皇陛下托比。我晃著雙腳,知道托比很明顯從另外一個兔子洞的出口跑出來了,正在身後望著我。他看到我伸長脖子、趴在地上對著兔子洞大喊他的名字,一定也摸不著頭緒。聽我說著事發經過時,這對男女捧腹大笑,然後便繼續他們的行程。同時我也緊抓著托比的繩子,確定這一天的探險量已經綽綽有餘了。我們回到車上,開車回家,托比坐在我的肩膀上休息,在我耳邊滿足地嗚嗚叫。太遲了,我發現我穿的是全新的蘇格蘭毛料大廠哈里斯牌斜紋毛呢外套。

傍晚吃完晚餐後,我回到暖氣房休息,托比很快也跟了上來。雖然他下午快嚇死我了,我還是撫摸著他。對他來說,他只不過是開心地嬉戲而已,沒甚麼錯,不是嗎?從那時候開始,我想起過去幾個月來,因為幾次讓他差點沒命的「好玩」事件,我有多痛苦。掛在樹梢、閃閃發光的燦爛金星維納斯,與漆黑的天空成對比,幫我在這個休息放鬆的時刻,將腦中這些掃興的想法挪開。托比很快進入夢鄉,發出微微的呼聲。我聽著他打呼的聲音,不知道這隻特別的小貓還會為我的生活帶來甚麼樣新的刺激。毫無疑問,明天將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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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小貓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他從此被小貓馴養了……

丹尼斯才剛買下貓頭鷹小屋,因為他厭倦了城市的生活。從窗子看出去,就是他夢想的實現:繁盛的花園、大片田園風光,以及遠方的森林。可是,他的夢想裡並不包含一隻貓。不過,在一個暴風雪夜裡,他救了一隻性命垂危的小貓,從那一刻開始,他的鄉村生活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這隻小貓超調皮,偷偷把鄰居院子裡的番茄當小球耍;

這隻小貓超聰明,嘴裡被塞進藥丸,竟然還會等到離開醫院再吐出來;

這隻小貓超膽小,被鞭炮聲嚇上了樹,卻不敢跳下來;

這隻小貓超老大,別人顧小孩,他當馬保母;

這隻小貓超俗辣,要與侵襲小屋的蜜蜂大軍對抗,可是卻只能在窗台外死守而不敢衝鋒陷陣。

與小貓一起生活的十數個春夏秋冬,幾乎都是驚奇。

更多內容請見《呼嚕呼嚕貓日和》天培文化 二○一二年九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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