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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獎和騷擾的一線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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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發了在路上被陌生人冒犯,然後我罵回去的事,初衷只是單純分享經驗,希望大家以後遇到同樣的事不要慫,結果微博下很多女生留言,表示自己也被性騷擾過。有個女孩子提到曾有個停車場的猥瑣大叔對她說「妳是不是剛洗過澡,身上好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但不知道怎麼回覆。那層樓的評論特別多,同性們紛紛替她出主意,本來也沒什麼,沒想到那篇被推到熱門,於是很多男生進來抗議,表示「只是說好香有很過分嗎?」「難道要說妳很臭妳才高興?」「每個女生都這麼神聖不可侵犯,現在當男人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當然還有更難聽的,因為不是重點,我就不覆述了。

看來廣大男性似乎真的很疑惑,對於稱讚和騷擾的界線不太清楚;雖然狀況不太一樣,但我想到電影「死恃」裡,男主角在懲奸除惡的時候遇到了女罪犯,他手足無措地說,打妳算不算侵犯女權?或是不打妳反而是歧視?I don’t know anymore.

其實沒有那麼難的,雖然現在提倡男女平權,但一般女生並沒有把自己當活菩薩,不會反應過激,男人看一眼都不行。很多時候男性的舉止是否恰當,不在於行為本身,而是取決於立場。

比如說留言裡的停車場大叔,先不論外型是否猥瑣,如果是認識或見過幾次的人,覺得女孩子很香說一句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就像如果男性友人誇女生朋友香水好聞或是穿得好看,當事人也不會感覺不舒服。今天為什麼女生覺得被騷擾,就因為對方是陌生人。

陌生人是應該要顧及界限感和禮貌的,腦袋裡怎麼想,私底下怎麼說,當事人也拿你沒辦法,但無論男女,當面對陌生人做出無緣無故的負面評論就是冒犯,更別提和性或外型有關的,那就是騷擾。

記得是不分男女,現在很多男性也會被騷擾的,只不過大部分男生被占便宜的感覺沒那麼強罷了。

同樣的一句話,不同人說就有不同感覺,表達方法不一樣也分效果,必竟說話不只是講,還包含語氣、表情甚至動作。誇對方好香非得帶上「剛洗好澡嗎?」這種和脫衣服有關的話,難免讓人懷疑你是不是意有所指。如果,只是如果,那位停車場大叔說的是「妳身上好香,是什麼香水呀?我也想買來送人」,那感覺是不是好多了?

有時候誇獎和騷擾,就只有一線之隔。

除非你是個沒什麼朋友的人,不然活到現在也該知道不是實話就能直接說的,我們在社交場合面對親友同事也會注意一點,比如說在比自己胖很多的朋友面前,就算你最近真的加了點體重,也不會大喇喇地說唉呀我肥死了,現在就是隻豬吧?大家是熟人,應該知道彼此不是惡意的,既然說話還會有所顧忌,如果大家性別不同,又是陌生人,言行舉止注意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常說no man is an island, 大家在這個社會上共存,本來就該考量別人的感受,盡量在能力範圍內維持禮貌和讓人舒服的環境。這和女權與否沒有關係,我也不會在一個壯男經過的時候對他吹口哨,當面說「哇!好大的胸肌」,然後期待對方聽見應該洋洋得意。

因為他是非親非故的陌生人,我就算是真心誇獎,但他不認識我,他不知道,我就不該造成讓對方誤會的可能。

誇獎女生或和異性互動真的沒那麼難,擺正立場,態度莊重就可以了,如果真的不知道某句話是不是冒犯,其實有個解決辦法更簡單。我爸以前常告誡我,但凡有顧慮,先沉默。

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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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熙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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