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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與感性之間 專訪ApuJan設計師詹朴

在尚未見到設計師詹朴之前,編輯感受著ApuJan每一季詩情畫意的創作主題,講述文學、探索奇幻,或與詠嘆時間的流逝有關,設計師的心思不僅天馬行空,簡直細膩得太浪漫,但能在競爭激烈的時裝產業裡生存,恐怕不是只靠浪漫,就可平步青雲。

編輯每季總被ApuJan形象照中,靜謐而流動的情感給吸引。圖@ApuJan
ApuJan 2018秋冬,融合傳統服飾元素與架空世界的想像。圖@ApuJan
詹朴於ApuJan新光天地重慶店中,與充滿科幻風格的店景合影。圖@ApuJan

ApuJan是一個很會說故事的品牌,用紗線織出想像與真實之間的關聯。設計師詹朴認為,對於手工或科技製程,沒有絕對偏頗,對他而言,都是用來完成服裝、好好表達要說的氛圍;「很多人認為,時裝秀是一個成果發表會,是一季的結束,但對我而言,其實比較像是一季的開始」,詹朴在所有素材的呈現上,除了自己設計的服裝外,認為從模特兒的挑選、妝髮甚至音樂或影像,都是一種媒介與手法,為了把每一季的故事說得更完整,詹朴總希望在各方面堅持原創、並共同參與,「讓穿著服裝的人,置入到一個全新的故事中,產生新的連結,對我就是好的設計和技藝」,也是從事時裝產業最重要的事。

音樂製作人問號應奇軒,在共濟會大禮堂帶來的原創音樂與聲光表演裝置。圖@ApuJan
2018秋冬「星河漫遊」,訴說星與星之間,是遙遠的彼端,是螢幕上一個一個端點,無數的訊號,無際的邊界,而我們在這之中漫遊。圖@ApuJan

隨著現在時裝週如此緊密的排程,詹朴說:「設計師幾乎都要同時處理三個或以上的時間軸,譬如市面上正在推廣、販售的是2018春夏,品牌內部已在製作秋冬即將要換季的商品;而眼前即將要發表的是2019春夏的作品,更甚至我已經在思考、準備明年秋冬的設計。」況且在這之中,同時還有不同的設計案或合作企劃在進行,但坦言「做服裝可以接觸到不同的人,是很有趣的事情,例如幫舞者做衣服,可以感受到舞者的生活和辛苦之處」,即使忙碌,感覺得出來詹朴對於跨界合作案挺樂在其中。

左是ApuJan為吳寶春台中店所打造的全新制服(攝影高啟舜);右為設計師詹朴在雲門舞集工作現場,準備為其製作舞衣。圖@ApuJan、雲門舞集

仔細想想,設計師只能用相當破碎的時間進行創作,且須同時兼顧製程等週期,不僅追著時間跑、也被時間追著跑,編輯認為,要在這麼零散的時空裡,好好把每一季設定好的故事娓娓道來,其實需要相當理性思考的頭腦,和精準的時間切割,更何況設計師詹朴一路走來,堅持創作要從源頭開始,因此自行研發布料,從紗線、染紗到織出布料等,若再將布料開發的時程也思考進去,若非心思縝密的人,實在無法駕馭這一切。

詹朴透露今年下半年,將會在台灣不同城市及百貨公司,陸續開設快閃形式的店櫃,消費者有機會一睹ApuJan作品的風采。圖@ApuJan

雖說每一季的服裝設定,都充滿著故事意境與感性氛圍,但談及所學專長,詹朴倒是很理性地對針織的奧妙侃侃而談,「針織雖有顏色和粗細上的限制,可是圖案卻可以隨著布料延展,有質感、可以一起垂墜或展開,且緹花除了圖案還可以做出很多效果,如:半透明、半立體、仿刺繡的質感」,甚至詳細地介紹到針織的針數、技法、排列邏輯等,彷彿情感此刻在他腦海中,化作工整的算式,去鋪排,去推疊。

將東方元素注入設計中,是詹朴一直以來的堅持。圖@ApuJan

在問到創業至今,是否曾遭遇過令人崩潰的意外,詹朴坦率地表示似乎沒有,平靜地讓人以為他無往不利,其實他只是不擅長抱怨,「與其抱怨,不如好好思考該怎麼解決。每件事都會有意外,但遇到了就是去面對,最終都會想到處理的方法,只不過解決方式也不盡然是好的」,若說詹朴樂觀,他倒也不認為;說起目前團隊仍在成長,詹朴必須身兼數職、無法只專心做最喜歡的創作,「沒想到設計師的工作是一個『福袋』,好的壞的、想做的不想做的都有」,編輯認為會使用如此正向、充滿期待感的字彙來形容工作,或許詹朴的學習精神,已內化到勇於挑戰、勝過迴避,也或許是因為詹朴總是站在謙虛、又信任自己與團隊的角度,才能不把逆境當挫敗,每一次的檢討、改進,都是下一次成果的展現,就像他描述品牌未來的方向,「不能說是突破或創新,就是好好地把以前的故事給延續,像我們一直在做的,就是不同針織或布料的開發與變化,把發展中的技法給完成,還沒測試到的就會繼續測試下去」。對詹朴而言,品牌就如同手中的那條紗線,還有很多可能性,能夠去延伸和穿越。

特殊開發的星軌圖騰半立體緹花布料,成為ApuJan 2018秋冬服裝的主題(攝影sourwhat)。圖@ApuJan

ApuJan 2018秋冬系列,延續奇幻氛圍,闡述「星河漫游」,服裝輪廓與緹花圖案,描繪復古與未來感兼具的星空、星球、軌道、太空人、太空船、雲層、綿羊、火車、紙飛機與異度空間出入口等,穿梭遊走於各個時空之中,既復古又科幻浪漫。

詹朴認為服裝的元素既有未來也有過去,有科技或傳統,無法以某個時期或時代來定義,圖為2018秋冬系列。圖@ApuJan
詹朴坦言不認為一定要參考別人的經驗,想到什麼就直接去做,因為複製別人的過程,也不見得就會獲得和別人一樣的成果。品牌也不見得一定要辦秀,主要是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存活下來,圖為2018秋冬系列。圖@ApuJan